们现在进去抓人？”江平野跃跃欲试。

    “不。”沈予否决，“抓个小喽啰没用，反而会惊动大鱼。让他们交易。我们需要知道，德叔到底想去哪，以及……这位‘莉姐’，到底有多大本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撤回来。我们需要重新计划。”

    江平野看着那栋破旧的筒子楼，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压下立刻冲进去的冲动，低声道：“知道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窗口，身影悄无声息地退入更深的巷道之中。

    -

    江平野憋着一肚子火和无处发泄的精力，跟着沈予和灰鸠撤回了修车厂。

    天已大亮，阳光从破旧的顶棚缝隙漏下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灰尘。

    “就他妈这麽看着他们拿钱跑路？”江平野一脚踢开脚边一个空罐子，罐子哐啷啷滚远，在寂静的厂房裏显得格外刺耳。

    他腿上的伤口又隐隐作痛，提醒着他昨晚的徒劳和此刻的憋屈。

    “跑不了。”沈予站在设备前，屏幕上是那辆灰色轿车的行驶轨跡和不断刷新的数据，“车是套牌，但行驶路线和习惯会暴露目的地。灰鸠正在交叉比对近期所有类似车辆的出行记录和监控。”

    他转过头，看向烦躁的江平野：“那个枪手拿到的钱，就是鱼饵。顺着这笔钱的流向，能找到莉姐更多的窝点和账户。德叔想用钱买命，就得不断出血，血流的越多，破绽就越多。”

    江平野烦躁地抓了把头发：“那要等到什麽时候？陈默等得起吗？！”

    “不等，就得输。”沈予的声音没什麽起伏，却像冷水浇头，“德叔现在比我们更急。他手下能用的亡命徒不多了，资金鏈也紧张，还要应付其他仇家。每一次交易，每一次转移，都是在冒险。”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灰鸠突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发现：“沈先生，追踪到那笔现金的初步去向。其中一部分，十分钟前在城东的‘鼎盛’地下钱庄被分批存入几个不同账户，操作手法很老道。”

    “鼎盛？”江平野皱起眉，“那地方背景很杂，听说跟好几边都有牵扯。”

    “莉姐这种人的钱，不会走干净路子。”沈予眼神微冷，“查那几个收款账户的最终流向，特別是境外部分。顾璟那边应该也有消息了。”

    话音刚落，沈予的手机就震了一下。是顾璟的信息，一如既往地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

    【顾璟：亲爱的Elias，你惹的这位莉姐路子挺野啊。表面开家政公司做掩护，暗地裏专搞‘特殊人才输出’，跟东南岸那几个搞电诈和赌场的园区关系匪浅。德叔这点家当，估计也就够买张站票过去打黑工的吧？】

    附件裏是一张清晰的网络图，标注了几个地址和几个关键人名，其中一个名字被重点圈出——“刀疤刘”，莉姐手下负责“运输”的关键人物，经常出现在城郊一个废弃的货运站附近。

    “货运站……”沈予的目光落在那个地点上，“那裏以前有铁路专线，虽然废弃了，但地形复杂，容易藏匿和转移。”

    他立刻将信息共享给灰鸠：“重点监控这个货运站区域，特別是夜间。扫描所有可能用于藏匿人员的车厢或仓库。”

    然后转头看向江平野：“你的人，能摸清货运站现在的具体情况吗？谁在看场子？最近有什麽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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