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示。他向后靠近椅背，望向窗外波光粼粼的海面。江亦瑶的信息确实有限，但判断却和他之前的猜测对上了。

    “有人搅局……”沈予低声重复，像是在琢磨这个词的意味。他转回头，看向江亦瑶，“江小姐是说，我们可能有共同的麻烦。”

    “可以这麽理解。”江亦瑶见他没否认，心裏稍定，知道自己找对了人，“至少在不希望水被搅浑这一点上，我们暂时目标一致。”

    沈予未置可否，指尖在桌上轻轻点了两下。“就算目标一致，合作也要有界限。”他看向江亦瑶，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我不需要你冒险拿证据。但我需要你留意——如果圈子裏有什麽风吹草动，尤其是和你哥有关的，你得让我知道。”

    他提出了明确的要求：江亦瑶做他的耳目，提供她所能察觉到的动向。

    “作为回报，”沈予继续道，目光锐利，“如果我觉得某些动向可能波及你哥或江家，我会给你提醒。仅限于提醒。”

    这仍是不对等的交换，沈予握着主导权。但江亦瑶明白，这已经是眼下能谈成的最好条件。对方显然比她更熟悉这种暗流下的游戏。

    她沉吟片刻，终于点头：“好，风向我会留意。”

    “行。”沈予终于端起那杯一直没动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合作愉快。”

    他没说再见，也没约下次怎麽联系，仿佛这只是一次心照不宣的碰面。他起身略一颔首，便转身离开，身影融入门外的光线中。

    江亦瑶独自坐着，慢慢喝完了那杯已经微凉的拿铁。

    -

    几天后的专业课，沈予和何嘉简踩着上课铃走进教室。何嘉简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沉浸在游戏世界裏。沈予刚拿出课本，便感到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烙在后背。

    他没有回头，也知道这目光来自谁——江平野就坐在他们斜后方几排的位置。那怒光不像往常带着赤裸的挑衅，而是沉甸甸的，像无声的压力，专注地停留在他的背影上，仿佛要透过卫衣看穿什麽。

    教室裏教授的声音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就在这时，沈予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新消息弹出：

    【江亦瑶：刚刚打听到，夜色聚会那晚，有个陈默认识的女侍应生也在场，叫郑乐乐，如今在海大门口那家新开的甜品店就职。或许知道一些关键信息。】

    郑乐乐。

    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沈予指尖在课本边缘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那个在甜品店店裏脸色煞白、惊慌失措的女生的脸，立刻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旁边的何嘉简结束了一局游戏，凑过来小声问：“烁哥，等下放学区新开的那家游戏厅不？听说模拟器贼带感。”

    沈予收敛心神，面上看不出异样，只摇了摇头：“有事，下次吧。”

    下课铃响，他拎起背包径直离开。他需要去那家甜品店确认情况。郑乐乐的恐惧，无疑是目前最明确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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