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不适应,但又想和沈肆那性子,便又觉得不奇怪了。
容春从前还是麻利的,这会儿在这些丫头面前,竟然觉得手脚无措,自己插不上去的错觉,只觉得自己不如别人勤快。
季含漪刚起来,脑中还迷迷糊糊的迷瞪着,再反应来了的时候,面前一应梳洗皆摆在了面前,站了五六个丫头在面前,一人端着痰盂和茶来叫季含漪晨起时净口,那茶中加了青盐,薄荷和丁香,接着马上又送来温度正好的铜盆净手,然后再送上润了的蚕丝棉巾来,一切有条不紊,丫头一个一个退下去,又有新的丫头上来穿鞋,又送了衣裳来让季含漪选哪一身。
季含漪从前在闺中的时候,院子里的丫头几乎是打成了一片,说说笑笑,慢悠悠的便梳洗了,哪里像是在这儿,就如个木头人被人推着一步步做完该做的事情。
她随意指了个,丫头就忙活起来。
季含漪稍稍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坐在了妆台前的绣墩上,身上一应穿戴都已经穿戴得好好的了,脚下还跪了个丫头,正往她腰间佩戴玉坠。
屋子里始终静悄悄的,就连季含漪都不好意思开口。
旁边还有个婆子,手上捧着好几个香膏恭声问季含漪喜欢哪一种。
那婆子手上的小盒个个精美,有桂花油,茉莉花油,兰泽香膏,旱莲草膏,有的连季含漪都不知晓,那婆子还说都是宫里用的东西,最最上好的,是沈肆特意为她准备的。
季含漪就又随手指了个,那婆子便让丫头将其他的拿下去,又为季含漪那柔软的长发仔细的涂抹,手法娴熟,将那本就光泽的发丝又显得更光泽起来。
且季含漪也觉得很舒畅,暗想着沈府的婆子丫头原来也不一般。
只是她往镜中看去的时候,却瞧见了自己脖子领口上的那道红痕,又想起刚才早上沈肆往那咬的又痒又疼的感觉来。
她忍不住去提了提领子,却只遮了一半,又叫容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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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她那里上妆粉,也只遮了隐隐约约,便又放弃了。
想着沈肆特意在那弄出个印子,莫不是特意叫人看的?证明她们圆房了?
只是这样的事情公之于众,到底有些难为情。
这时候旁边又过来一个婆子来给季含漪问安,那婆子一身穿戴与气度看起来不一样,又听她张口说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季含漪便明白了,客客气气称呼了一声陈嬷嬷。
沈肆沐浴出来的时候,见着季含漪正梳妆,穿了一身银灰宝珠纹的苏绣圆领织金锦,从她身后看去,细腰纤纤,窄肩薄腰,袅袅如那旁边养的娇气的水仙花。
又见着个婆子手上捧着匣子,季含漪垂眸好似认真挑选的模样,便抬步走了过去。
季含漪正纠结,主要那匣子里的首饰太多,她也没想怎么就这么多呢,挑花了眼,想着今日要见婆母和长辈,也不能随意,便好生的选。
正选了几样素净精巧的,就觉身边来了个人影,再一回神,沈肆从将她选的那只象牙花簪拿在了手里,又弯腰为季含漪插入秀发中。
季含漪怔怔看着镜中的沈肆,一袭墨蓝的圆领衣,眉间依旧带着疏冷,可他弯腰给自己簪簪子的模样,看着矜贵又温和,身上的冷气都少了许多。
旁边丫头在沈肆过来后更是个个都噤了声,站去了一边。
沈肆插好簪子,又将手随意的搭在季含漪的肩膀上问:“好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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