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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1章不要声张,不准报警82K(第1页/共2页)

    门开了。

    一道细长的光从门缝里切出来,落在雪地上,像一把钝刀割开夜幕。开门的是个男人,四十岁上下,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裤,脚上趿着一双破洞棉拖。他头发蓬乱,眼窝深陷,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剪刀,指节泛白。

    “谁?”声音沙哑,带着警惕。

    许静没亮证件,只是静静看着他:“我们是社区走访的。听说你一个人住这儿,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困难。”

    男人眼神闪了闪,下意识往后退半步,肩膀抵住门框,像是要把屋里的什么东西藏起来。“我不需要帮助。”他说,“我很好。”

    李小强上前一步,语气平和:“外面下雪了,我们想喝口热水,能进去坐会儿吗?就五分钟。”

    “不行!”男人突然提高音量,剪刀在掌心划出一道轻响,“这里不安全!你们不能进来!”

    黄杨皱眉,手已悄悄按在腰间配枪上。但许静抬手制止了他。

    “你说得对。”许静低声说,“这里确实不安全??尤其是对你自己而言。”

    男人一怔,瞳孔剧烈收缩。

    许静继续道:“你每天买两份饭,一份热着吃,另一份……放在床头,凉了也不扔。你墙上贴满女人的照片,可全是你自己画的。你还收集指甲壳,用凤仙花汁泡过之后,夹在书页里。”

    男人呼吸急促起来,嘴唇颤抖:“你……你们监视我?”

    “不是监视。”许静摇头,“是关注。有人看见你半夜在院子里烧纸钱,嘴里念叨‘对不起,我没照顾好你’;有人听见你在屋里唱歌,唱的是三十年前的小学音乐课童谣。我们不是来抓你的,我们是来问一句:你还好吗?”

    空气凝固了。

    风卷着雪花钻进门缝,吹动屋里一张泛黄的日历。1990年7月的数字被红笔圈了一遍又一遍。

    良久,男人缓缓松开剪刀,它“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走了。”他喃喃道,“三年前就走了。我妈……她是最后一个叫我名字的人。”

    他说这话时,眼泪无声滑落,砸在门槛上的积雪里。

    许静迈步进去,其余两人紧随其后。屋子很小,不到二十平米,一张床、一个灶台、几只木箱。墙上果然贴满了画:一个穿碎花裙的女人在做饭,在晾衣,在微笑。每张画下方都写着日期??全是过去三年里的每一天。

    床头放着两只碗。一只空了,一只还盛着半碗冷粥,表面结了一层薄冰。

    “我每天给她做饭。”男人坐在床沿,低头搓着手,“我说话她听得见,她说的话……只有我能听懂。她说她冷,我就加被子;她说她饿,我就煮面。可最近……她不吃饭了。”

    他抬头,眼中布满血丝:“我知道她在怪我。因为我没能保护她。那年冬天,他们把她送进养老院,说我是疯子,养不了娘。我去接她回家,但他们不让。三天后,护士打电话说……她走了。”

    许静沉默地翻开角落里的医药本。上面记录着长期服用的精神类药物名称,剂量早已超过安全范围。还有一页日记:

    > “今天我又梦见年轻时的她了。她抱着我哭,说我怎么变成这样了。我想告诉她我不是疯,我只是太想她了。可我说不出话。我的嘴好像被人缝住了。”

    李小强蹲下身,捡起那只剪刀,发现刃口沾着一丝暗红。“你受伤了?”他问。

    男人摇摇头:“没有。那是她的。她说她要走了,让我剪下一缕头发留着。我就剪了……可后来我发现,那不是她的头发,是我的。我已经分不清了。”

    黄杨环顾四周,忽然注意到床底露出一角塑料布。他弯腰拉出来??是一套女装,整齐叠放,领口别着一枚褪色的红色发卡。

    和当年邹春燕戴的一模一样。

    许静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这种状态意味着什么:情感依附对象死亡后,个体通过角色代入完成心理替代,进而发展为解离性身份障碍倾向。这不是犯罪预兆,而是精神崩塌的前夜。

    “你想见心理医生吗?”许静轻声问。

    男人苦笑:“他们会把我关起来,说我有病。可我没有病。我只是……舍不得放手。”

    “可你已经快撑不住了。”许静说,“你看镜子吗?”

    男人摇头。

    “去照照吧。”许静起身,从包里取出一面小圆镜,递给他。

    男人迟疑片刻,终于接过。

    当他看到镜中那张枯槁的脸、凌乱的胡须、浑浊的眼眸时,整个人剧烈一震。

    “这不是我……”他喃喃,“这不是我该有的样子……她不会喜欢这样的我……”

    “但她爱的是你,不是你的模样。”许静说,“真正的爱,不会要求你变成另一个人来换取陪伴。”

    男人怔住,泪水汹涌而出。

    那一晚,他们没有带走他,也没有立案。市局协调民政部门,为他安排临时看护,并联系省精神卫生中心专家进行远程评估。第二天清晨,一辆医疗车悄然停在巷口,将他送往医院接受系统治疗。

    临走前,男人回头望了望这间住了半辈子的小屋,忽然说:“把那套衣服烧了吧。我不想再骗自己了。”

    许静点头:“或者,我们可以把它捐给需要的人。让它成为别人的温暖,而不是你的枷锁。”

    男人沉默许久,轻轻说了句:“谢谢。”

    三个月后,许静收到一封来自康复中心的信。信纸干净,字迹清晰:

    > “许警官:

    > 我开始写回忆录了。写我母亲,写她如何独自把我拉扯大,写她临终前握着我的手说‘儿子,你要好好活’。

    > 医生说我有创伤后应激障碍,需要长期治疗。但我愿意试。

    > 上周,我第一次主动照了镜子。我哭了很久,但也对自己说了句话:

    > ‘你还活着,就不能辜负那个一直爱你的人。’

    > 那天,我把所有的画都收了起来。

    > 不是因为忘了她,而是学会了用另一种方式记住她。

    > 谢谢你那天没把我当怪物。

    > 你让我知道,有些门,只要有人愿意敲,就还能打开。”

    许静读完,将信放进档案夹,编号JA-1990-08-INTAKE-01。

    这是他新建的档案系列,名为《干预日志》。

    此后每年春天,他都会组织一次“社区心理筛查行动”,联合街道、医院、学校,对独居老人、残障人士、性别困惑者等高风险群体进行上门访谈。起初有人质疑浪费警力,但五年内,共识别并转介三十七例严重心理危机个案,其中九人成功避免了极端行为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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