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不可能。”许静摇头,“她每个月固定购粮,说明囚禁规模稳定。多一个人就得多一份消耗,她不会轻易增加人数。剩下的两个,要么已经遇害,尸体藏在别处;要么……根本不是女性。”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是一怔。
“你是说……”黄杨声音低沉,“凶手的目标从来就不只是染指甲的女人?”
许静没有回答,但眼神已说明一切。
就在这时,监听设备中突然传出一声尖叫!
“不要!求你别碰我!”
紧接着是挣扎声、撞击声,以及邹春燕冰冷的声音:“乖,别闹……我只是想看看你……像当年她一样……红红的指甲……多好看……”
众人脸色骤变。
“她在侵犯王娟!”付强大吼,“我们要冲进去吗?!”
“不能!”许静厉声制止,“现在冲进去,其他三人可能立刻被杀!我们必须等??等她出来,等她放松警惕,一举拿下!”
“可王娟她……”
“我知道!”许静咬牙,“但我们不能赌。只要活着,就有救的机会。一旦打草惊蛇,所有人全完了。”
那一刻,每个人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煎熬。
他们在外面听着里面的哭喊,听着那令人作呕的低语,听着一个灵魂如何在黑暗中被反复撕碎,却只能攥紧拳头,一动不动。
直到四十分钟后,一切归于寂静。
又过了十分钟,铁门打开,邹春燕走了出来。她换了身干净衣服,手里提着一个塑料桶,似乎是去倒污水。她站在门口环顾四周,神情警觉,但在确认无异样后,转身欲回屋。
就是现在!
许静一声令下:“动手!”
早已埋伏在四周的六名便衣瞬间出击,如猎豹般扑向邹春燕。她反应极快,猛地将手中水桶砸向最近一人,转身就要往屋里逃。但黄杨早有准备,一个飞扑将其绊倒,其余人立即上前按住四肢,铐上手铐。
“你被捕了!”黄杨厉声道,“你涉嫌绑架、非法拘禁、强奸、故意杀人等多项罪名,现在依法对你实施逮捕!”
邹春燕躺在地上,脸上竟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你们……终于来了。”她喃喃道,“比我想象中晚了三天。”
许静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为什么是现在才来?你知道我们会来?”
“当然。”邹春燕嘴角抽动,“从我在农贸市场看见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我只是没想到,你们居然能猜到……是我。”
“你太高估自己了。”许静冷冷道,“你以为你完美伪装?可你忘了,人性总有裂缝。你带着父母去报案,是为了洗清嫌疑,却暴露了你对家庭关系的异常执着;你选择玉米碴子和陈米,是因为便宜,却暴露了你的经济状况;你每月购粮,规律性强,却成了我们追查的线索。”
“呵……”邹春燕轻笑,“可你们还是晚了。她们……已经不完整了。”
“谁不完整?”许静逼近一步,“还有谁活着?”
邹春燕闭上眼,不再言语。
突击小组立即破门而入,直奔地下入口。掀开暗门,顺着台阶而下,一股恶臭扑面而来。手电光照亮空间??四名女子蜷缩在角落,骨瘦如柴,眼神空洞。其中一人正是王娟,衣衫凌乱,嘴角带血。
医护人员迅速展开救援。
与此同时, forensic team 进入主屋搜查,在床底发现一个铁皮箱。打开后,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七只玻璃瓶,每瓶中都浸泡着一段女性的手指,指甲涂着不同深浅的红色??凤仙花汁的颜色。
箱底还有一本日记。
许静翻开第一页,字迹娟秀却透着疯狂:
【1981年10月5日
今天,我亲眼看见哥哥牵着她的手走进民政局。春燕,我的春燕,我从小爱到大的女孩,嫁给了我的亲哥哥。他说这是父母之命,可我知道,是他用钱逼走了她的家人。我恨,我恨这个世界。】
【1982年3月12日
我又见到她了。她在菜市场买菜,指甲染得通红。那么刺眼……那么美……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我把她带回了地下室。她哭了三天,最后说愿意跟我走。我说好啊,只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然后我割下了她的手指,放进瓶子里。这样她就永远是我的了。】
【1990年11月28日
许静死了。她太弱了,吃不下那么多苦。但我没办法,王娟来了,我必须给她更多吃的。对不起,许静,你是第七个,也是最后一个完整的。以后的,我都只能留一只手……因为我不配拥有完整的她们。】
日记至此戛然而止。
许静合上本子,久久无言。
原来,这一切的,竟是少年时期一场无望的暗恋。哥哥娶了心上人,他得不到,便毁灭。他不杀男人,因为他恨的是“失去”,而不是性别。所有被囚禁的女性,都是“春燕”的替身??那些染着凤仙花汁红指甲的女人,勾起了他心底最痛的记忆。
而真正的春燕,早在1981年就被他杀害,手指封存在第一个瓶中。
至于李大强夫妇的失踪……或许根本不存在。那只是邹春燕编造的故事,用来掩盖自己的身份,博取同情,转移视线。他既是报案人,又是凶手;既是受害者家属,又是恶魔本身。
天亮时分,四名幸存女子被送往医院抢救。法医初步判断,至少三人有望生还。
邹春燕被押送至市局审讯室。面对镜头,他始终微笑,仿佛解脱。
“你们赢了。”他说,“但你们永远不会懂,当我看着那些红指甲时,心里有多平静。”
许静坐在监控室外,点燃一支烟。
李小强走过来:“结案报告怎么写?”
“如实写。”许静吐出一口烟圈,“凶手邹春燕,男,时年40岁,原江安市木器厂工人,因长期单恋嫂子未果,产生严重人格扭曲,自1982年起,以‘凤仙花染甲’为筛选标准,陆续绑架、囚禁七名女性,实施精神与肉体双重控制,致三人死亡,四人重伤。案件历时十一年,终告破获。”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许静掐灭烟头,“有时候,最可怕的不是手段多残忍,而是凶手就藏在你认为最不可能的地方??一个孝顺的儿子,一个勤劳的木匠,一个为你流泪的父亲。”
窗外,晨光初现。
江安市的冬天依旧寒冷,但阳光终究穿破了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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