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洛森的计划很明确:以毒攻毒。
既然SP公司不愿意修我的支线铁路,那我就把入场券发给圣菲铁路。
「你们想进圣地亚哥?想进洛杉矶?没问题!我给你们路权,给你们批地!条件只有一个,你们不仅要修干线,还要帮我把那些连接小镇的毛细血管给我修通!」
这将是一把完美的杀猪刀。
不过,在引狼入室之前,洛森必须先要把自家这只恶犬给锁进笼子里。
「安德烈。」
洛森的意识连接到了萨克拉门托的州长办公室。
「老板。」安德烈正在批阅文件,立刻停下了笔。
「通知塞缪尔,立刻召开加州特别议会。我们要送给斯坦福一份大礼。
「启动宪法修正案程序。我们要修改加州宪法。」
「是时候给这只章鱼套上嚼子了。
「7
萨克拉门托,加州州议会大厦。
这座刚刚翻新不久的新古典主义建筑,今天弥漫著一种紧张气氛。
议员们交头接耳,神色各异。
他们大多是洛森通过各种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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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持上来的新派人物,当然也有一些死士。
「肃静!」
议长敲响了木槌,声音在穹顶下回荡。
塞缪尔·布莱克州长走上了演讲台。
今天的他,穿著一套黑色的正装,表情严肃得像是在主持一场葬礼。
没错,这是给垄断资本主持的葬礼。
「先生们,加州的公民们。」
塞缪尔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传遍了整个大厅,也传到了门外聚集的民众耳朵里。
「长久以来,我们的脖子上都套著一根绞索。这根绞索由铁轨编织而成,勒得我们的农民喘不过气,勒得我们的商人无利可图!」
「有人告诉我,这是市场。但我说,去他妈的市场!这是抢劫!这是强盗行径!」
塞缪尔猛地挥舞著拳头,那一身肥肉都在颤抖,充满了感染力:「当一个加州人想要去看看东部的亲人,却要付出一半的年薪时,这个市场就是病态的!当一家公司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随意制定生死攸关的运价时,这个政府就是失职的!」
「所以,今天!」
塞缪尔从怀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高高举起:「为了加州的未来,为了每一个自由人的权益,我提议,立刻对《加州宪法》进行修正!」
安德烈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商战?不,这是降维打击。
当我在规则内玩不过你的时候,我就修改规则。
「修正案第一条:设立加州铁路委员会!」
塞缪尔大声朗读道:「该委员会将由政府直接任命,拥有对加州境内所有铁路公司运价的最终定价权和监管权!任何未经委员会批准的涨价行为,均视为非法!我们将剥夺铁路公司自行定价的权力,把这把刀,交还给人民!」
议会大厅里炸开了锅。
这简直就是直接挖了SP的祖坟!
这年头,铁路公司之所以牛,就是因为他们想怎么定价就怎么定价。
今天心情好收你100,明天心情不好收你200,你爱坐不坐。
现在,政府要设立委员会来管定价?
这就等于给那只肆无忌惮的章鱼套上了嚼子!
但这还没完。
塞缪尔擦了擦额头的汗,抛出了第二枚核弹。
「修正案第二条:税务改革!」
「针对目前某些大型垄断企业利用债务漏洞避税的无耻行为,新宪法规定:铁路公司及相关特许经营企业,在计算资产税时,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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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许扣除其抵押债务!」
「也就是说,不管你借了多少钱修路,那都是你的事!你的铁路值多少钱,你就得给我交多少税!我们要按实际资产价值全额征税!」
这一条更是毒辣到了极点。
要知道,在这个狂野的镀金时代,铁路公司最擅长的把戏就是虚高造价,巨额举债。
他们往往会发行巨额债券,把公司的帐面做成负债累累的样子,然后用这些债务来抵扣资产税,从而每年只交很少的一点税,甚至不交税。
这也是SP公司虽然富得流油,但在加州纳税榜上却总是哭穷的原因。
洛森这一招,直接堵死了这个漏洞。
按照SP公司在加州那庞大的资产规模,一旦不能扣除债务,他们的税负将瞬间暴增十倍甚至几十倍!
这是一把钝刀子割肉,虽然不致命,但绝对会让那四个吝啬鬼疼得在半夜里嚎叫。
「现在,表决开始!」
随著议长的一声令下。
没有任何悬念。
「全票通过!」
木槌落下。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通过洛森刚刚铺设好的电话线和还在运行的电报网,瞬间传遍了整个加州。
旧金山,《环球纪实报》总部。
印刷机正在疯狂地轰鸣,工人们满头大汗,但脸上却洋溢著兴奋的笑容。
「快!再加印一万份!不,两万份!」
——
主编挥舞著刚刚出来的样刊,头版头条用加粗、加大的血红色字体印著一行大字:
《正义的审判:加州新宪法向垄断宣战!》
副标题更是充满了煽动性:
《铁路委员会成立!我们要夺回定价权!》
《章鱼的末日:没有债务抵扣,请按实价交税!》。
报童们抱著还散发著油墨香气的报纸,像一群快乐的小鸟一样冲上街头。
「号外!号外!塞缪尔州长发威了!」
「新宪法通过!南太平洋铁路公司要大出血啦!」
「我们要降价!我们要公平!」
在市场街的酒馆里,在萨克拉门托的码头上,在中央谷地的农场里。
无数的加州人拿到了这份报纸。
「干得漂亮!」
一个满脸胡茬的矿工狠狠地把酒杯砸在桌子上,酒水四溅:「老子早就受够了那帮吸血鬼!上次我运那一车铜矿,运费居然比我卖矿的钱还多!这帮狗娘养的终于有人治了!」
「上帝保佑塞缪尔,上帝保佑安德烈!」
一个老农夫激动得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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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让扣除债务,那帮大亨每年得多交几百万的税!这笔钱要是用来修学校、修路,咱们加州得变成什么样?」
「这就是我们要的政府!这就是能办事的政府!」
民众的反应是热烈的,甚至是狂热的。
长久以来,他们被SP这只看不见的大手压得太狠了。
虽然加州最近因为洛森的产业而繁荣,但铁路的高昂成本始终像是一块阴云。
现在,政府终于出手了。
一出手就是杀招,刀刀见血,拳拳到肉。
这种大快人心的感觉,让每一个加州人都觉得扬眉吐气。
甚至有漫画家在报纸上画了一幅画:
一只巨大的章鱼正试图用触手缠住加州州徽上的那只灰熊,结果被灰熊一巴掌拍断了触手,旁边还站著手持新宪法法典的塞缪尔州长,正要把这只章鱼做成烧烤。
诺布山,斯坦福公馆。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加州四巨头,利兰·斯坦福、科利斯·亨廷顿、马克·霍普金斯、查尔斯·克罗克,正围坐在一张红木长桌旁。
「这他妈就是抢劫!这是赤裸裸的强盗式的抢劫!」
查尔斯·克罗克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那瓶昂贵的波尔多红酒险些跳起来。
「设立铁路委员会?政府定价?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克罗克咆哮著,唾沫星子喷出老远:「什么狗屁铁路委员会?什么定价权?这帮加州的政客是想当土匪吗?这是我的铁路!我铺的铁轨!我买的机车!我想定多少钱一张票,那是我的自由!这是《独立宣言》赋予我的神圣权利!」
利兰·斯坦福坐在首位,作为曾经的州长和参议员,他比克罗克这个莽夫更懂得法律的杀伤力。
「查尔斯,闭上你的嘴。」
斯坦福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低沉:「现在不是发泄情绪的时候。那个该死的塞缪尔,还有他背后那个阴魂不散的安德烈,他们这次是有备而来。他们不是在跟我们商量,他们是在宣战。」
「而且是拿著宪法向我们宣战。」
科利斯·亨廷顿正拿著那份刚刚发布的宪法修正案副本,手指在上面的一行行字句上划过。
「哪怕我再怎么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这一手玩得太漂亮了。」
亨廷顿放下文件,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剥夺自行定价权,这只是第一刀。真正致命的是这个,禁止债务抵扣资产税。」
「马克,算出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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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廷顿转头看向负责财务的霍普金斯。
霍普金斯面前的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全是数字。
「算出来了————」
「如果我们不能像以前那样用巨额的建设债券来抵扣资产价值,按照新宪法的规定,我们要按实际资产价值交税。」
他咽了口唾沫,颤抖著竖起三根手指:「三百万美元。每年。」
「什么?」
克罗克和斯坦福同时惊呼出声。
「三百万?」
克罗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以前我们每年交的税还不到十万!这是涨了三十倍!
这帮吸血鬼想把我们抽干吗?」
「这就是他们的目的。」
亨廷顿冷笑一声:「他们就是要让我们疼,要让我们的现金流断裂。没有了现金流,我们就没法继续向东修路,没法去占领亚利桑那和新墨西哥的地盘。他们要把我们困死在加州。」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三百万美元,即使对于富可敌国的SP来说,也是一笔伤筋动骨的巨款。
更何况,这还是建立在未来运价可能被强制下调的基础上。
这是一套组合拳,打得这群曾经不可一世的大亨晕头转向。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斯坦福站起身,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来回渡步:「宪法虽然通过了,但执行还要靠人。那个所谓的铁路委员会,是由三个委员组成的。」
他转过身看著其他人:「在美利坚,没有什么是钱买不到的。如果有,那是钱不够多。」
「你是说————」霍普金斯抬起头。
「渗透。」
斯坦福压低了声音:「我们必须把自己人安插进那个委员会。或者,至少要买通其中一两个。只要他们在定价审核的时候稍微抬抬手,或者在资产评估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三百万的税,就能变成三十万。
「还有法律层面。」
亨廷顿接过了话茬:「我们要组建最庞大的律师团,去起诉!去钻空子!去寻找每一个标点符号的漏洞!哪怕是拖,也要拖死他们。我们要让加州政府知道,跟资本作对,是要付出代价的。」
「对!」
克罗克狠狠地挥了挥拳头:「还有贿赂!我不信那个塞缪尔是圣人,不信那个安德烈不爱钱!给他们送钱!送黄金!送男人!哪怕是送股份!」
「四点半起来上厕所的人都知道,这个世界的规则是金钱制定的!」
四巨头相视一眼,都在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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