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魅魔前面那条街银行对面的烧烤店,等你啊。”
“嗯。”沈靳想着反正一时半会儿又睡不着,出去透透风也好,虽然江家人对他还不错,但他终究是姓沈。
半夜的客厅裏落针可闻,沈靳穿好衣服往门口走的时候碰到了睡不着觉起来找水吃安眠药的江泽成。
“小沈,这个点了还要出去啊?”江泽成这两年老了很多,头发都白了,那场疫情将他的身体彻底掏空,早就没有沈靳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西装革履气派十足的模样,沈靳突然意识到,他真的老了。
“江叔,出去和几个朋友吃饭。”
“好,別喝酒啊,感冒了不能喝酒。”
“知道了,谢谢江叔。”
江泽成笑了笑,他知道沈靳还是开车来的,站在门口看着年轻人走出大门驾车远去,直至车灯彻底看不见才嘆了口气回房间去。
从江家出来,沈靳开车去了刘立说的地方,到地方后还没停好车就碰到了门口的刘立。
“这麽巧,出来透个气就碰到了。”
“还叫了哪些人?”
“就还有……”刘立看了眼手表,装傻笑嘻嘻道:“这个点程粤和李连一都睡了,文忻人家跟她男朋友出国了,就我一个。”
沈靳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忽然顿住:“……你脸怎麽了?”
刘立摸了下脸,冻僵了的脸感觉不到痛,一摸才发觉不对劲:“嘶……別说了,被我爸打的。”他一脸晦气,“催我结婚,逼着我去相亲,他妈的人都不认识结个屁的婚,吵了一架你看他给我一巴掌扇的,有这麽做老子的吗?”
他脸上红肿一片,可见那一巴掌扇的有多重。
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刘立道:“菜我点了,你要吃什麽自己加。”
“晚上吃饭了,吃不下。”
“那喝酒?”
“不喝。”
刘立微笑:“不喝酒不吃菜,那你来干什麽?”
“无聊。”
“行,行吧,我一个人喝。”
刘立用啤酒杯倒了一大杯酒:“老板,来点冰块。”
沈靳也不知道这大半夜自己出来看別人喝酒是个什麽癖好。刘立把服务员拿来的冰块全都倒进杯子裏,又到了一些啤酒进去,直到啤酒把杯子装满,一口气干了大半杯才停下来说了个“爽!”。
沈靳看他这个样子不解地问:“为什麽非要跟你老子对着干,你这个年纪催你结婚也很正常,早晚都是要结婚的,早一点晚一点有什麽不一样?”
“谁规定的早晚就要结婚啊?”刘立大着舌头满脸不服气,他喝酒上脸,这麽一会儿功夫脸上已经通红,“你他妈不也没结婚。”
“我无所谓,又没人管我。”
刘立原本坐在沈靳对面,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换到沈靳左手那一方的位置坐下,眯着眼睛看向沈靳:“你他妈这麽多年身边连个母蚊子都没有,是真的无所谓还是不行啊?”
沈靳掀开眼皮一脸冷漠看着他,不屑地笑了声:“我需要向你证明吗?”
刘立被怼了也不恼,笑嘻嘻喝了口酒,神神秘秘道:“其实还有一个可能。”
店裏已经没几个人了,桌子上的烤串也深冬的夜色裏散发着浓厚的食物气息,沈靳驀地想起江欲燃说的给他的生日礼物到了,也不知道是什麽东西。
他虽然不在乎,但确实有点好奇。
“你吃快点,我要回去了。”
刘立没意思地切了一声:“我他妈才跟家裏的老子吵架,都被扇成猪头了你也不安慰两句,才出来这麽会儿就呆不住了。”
“安慰?”沈靳有些无语,“你是缺会安慰人的人?”
“你这个人,”刘立郁闷的往嘴裏塞着串儿,“太他妈不近人情了。”’
沈靳十分认同的嗯了一声:“你再废话我就先走了。”
“大半夜出来喝啤酒吃烧烤,不讲废话谈工作啊,我告诉你沈靳,现在別跟我提工作两个字,听到这两个字我就头疼。”刘立双手抱头做出一副头疼状。
听刘立胡说八道了大半天,沈靳也懒得在呆下去,抬手招呼老板结账。刘立已经醉死,他从刘立的口袋裏翻出钱包结完账,又把钱包给他塞回去,踢了踢刘立。
“走了。”
刘立迷迷糊糊伸手:“老沈,拉我一把。”
沈靳道:“不是喊你走,是我走了,这周围到处都有酒店,你自己随便找个地方住。”
“好你个沈靳,你他妈也太没良心了。”刘立从凳子上踉踉跄跄站起来。
沈靳出门往停车的地方走,这个点人行道上已经没什麽人了,沈靳看了眼跟上来的刘立:“你去哪裏?”
“去你那儿凑合一晚上呗,反正明天还要去上班。”
沈靳没说什麽,之前忙的时候和刘立出去谈合作跑业务忙到三更半夜随便找个地方凑合一宿也是常有的事,刘立打开副驾驶那边的车门坐了上来,动作行云流水走路也不晃了,生怕沈靳一踩油门跑了。
“你打算一直这麽跟你爸僵着?”
刘立闭着的眼睛又睁开了,说起这个就激动:“是他非没事找事,我就想不明白了,我结不结婚都要给他养老,他着急个什麽劲儿。”
“那你这麽抗拒又是为什麽?”沈靳不太理解长辈催婚这个观念,但刘立平时外面玩的花,一时半会儿收不了心能理解,但也不至于和他老子闹这麽多年。
“沈靳,你打算什麽时候结婚啊?”见沈靳不说话了,刘立又没话找话问。
“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没什麽意思。”
“你跟我透个底呗,是真无所谓还是真不行啊?”
沈靳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刘立这个话,狭小的空间裏安静了好一会儿,刘立盯着前面挡风玻璃,:“其实还有一种可能。”
“你说什麽?”
刘立转头:“还有一种可能,你对女人没兴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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