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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沂山(第2页/共2页)



    “杜女士,你还记恨我呢。”何逊望着杜女士,“一路上都在车裏,我开着暖气,没有冻着卫霰。”

    杜女士不理睬,转身走向楼梯,扯着嗓音大喊“何酝。”喊着喊着,杜女士突然停下了脚步。

    想起来了,之前总觉得少了点什麽,这会儿想起来了。是祁笠那小孩儿。少了祁笠那小孩儿。

    杜女士加快脚步直奔何酝卧室,一手端着姜糖水,一手敲门,“何酝,好了吗。祁笠那小孩儿什麽时候到啊。”

    杜女士喊了几声,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妈,祁教授不来。”何酝换好了一身新衣,黑发湿润锃亮,散着一股清新的檀木香气。

    “不来?”杜女士打量着何酝,一杯姜糖水递了过去。

    “嗯,不来。他很忙。”何酝接过姜糖水,咕咚几声,玻璃杯瞬间空了。

    “忙……工作?”杜女士接过空玻璃杯,“还是你没邀请祁笠那小孩儿。”

    何酝不应,绕过杜女士,下了楼梯。

    “別以为妈妈不了解你,肯定是你,是你没有邀请祁笠那小孩儿。”杜女士跟随何酝身后,脑袋被何酝肩膀挡得严严实实。

    若非女音,还以为何酝一人在自言自语。

    何酝抬眸瞧见了何逊,徒然一怔,耳边响起了一句话。

    没有什麽是杜女士的一手厨艺解决不了的。

    何酝猛地转过身去,手持手机指向杜女士,“妈,你可以打电话问问。”

    “好嘞,好嘞。”杜女士取过手机,一脸喜庆地点亮了屏幕,心情异常激动,喜极而泣似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如此激动,只觉失踪了十年的儿子终于要回家了。

    普海大学科研楼,祁笠正敲打着键盘,而屏幕最顶端有一个水印SCI。

    嗞啦一声,手机铃声响起,祁笠瞄了一眼。点下了绿色按钮,“何酝,你回普海了吗。”

    自上次告別了邢玖,祁笠自知惹怒了何酝,又知何酝忙于紫蔓山实验基地案件,免得打扰了何酝,他也就无事不登三宝殿了。只是微信上发去了几个字。

    我回普海了,你注意安全,注意休息。

    “回了,何酝回来了。”杜女士说。

    祁笠一怔。不是何酝,说话的不是何酝,是女的。脑中闪过蒋焕、祁贽,手心不由得冒出几滴冷汗。

    怎麽是女的。

    “你是谁,为什麽拿了何酝的手机。”祁笠颤着音,死死地攥着手机,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动着,大气不敢出。

    何酝出事了吗,他怎麽了。王良不是抓住了吗。难道是阿寻?

    祁笠想着想着,一只手不由得伸向一旁的实验桌。桌上有一柄剪刀,是修剪盆栽枝叶所用的剪刀,约莫三十米长,刀刃锋利无比。

    祁笠拿起剪刀,狠狠地攥紧了。

    “祁笠,是我啊,杜阿姨,何酝的妈妈,你怎麽不记得我了啊。”杜女士说。

    “阿……杜姨?”祁笠一脸诧异。

    “对,杜姨,就是我。何酝就在我身边呢。”杜女士笑着说。

    “杜姨,何酝怎麽了,他受了什麽伤。”祁笠颤着音,一口气差点儿岔了过去,脑中全是何酝的伤势。

    何酝受了极严重的伤,打不了电话了,说不了话了,哑巴了吗;和邢玖一样成了哑巴,只能求助杜姨。

    怎麽办,怎麽办。

    祁笠的鼻子窜上一股酸气,刺痛了脑神经。

    “何酝啊,好得很。他没受伤。一回家就洗了澡,换了一身新衣。”杜女士的白眼球一转打量着何酝,“很健康,很硬朗。”

    祁笠怔了一秒,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剪刀便即放回了实验桌,“杜姨,那何酝的枪伤好了吗。”

    “枪伤?”杜女士一手捂严手机话筒,瞧了瞧何酝又瞧了瞧何逊,突然大叫一声,“何逊!何酝!”

    “又骗我!”抬手去扯何酝衣服,“枪伤在哪,在哪!”

    何酝挣开杜女士,就近跑进了杂物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哎……妈妈,別別……”嗖的一声,何逊飞向杜女士,一手抱起杜女士,才使得杜女士的鞋底远离了木门。

    “妈,就一枪,没有打中,擦了一下手臂,不痛不痒。”何酝一脸无奈,冲着木门喊了一声。

    杜女士见何酝躲避时,风驰电掣,动作极敏捷,灵活如兔,反应如猫的,心下松了一口气,“放开,我要给我小儿子打电话。”

    何逊松了手,滚回了沙发。

    “祁笠,何酝的枪伤好了。”杜女士温声柔语地说,“你下班了吗。回家吧,杜姨想你了。”

    回家,想你。

    祁笠鼻子一酸,眼眸抖了一下,一层氤氲笼罩着眼球,嘴上不由得重复了一遍,“回家,想你。”

    “对,回家了,杜姨很想你。”杜女士说。

    祁笠吞吞吐吐,“我……”

    “杜姨给你做了一桌好菜呢,有我们的沂州炒鸡,还有糁。你不是最喜欢喝糁了吗。”杜女士说,“就你们上高中时,沂州一中南校门,那家赵师傅老字号糁,你不是最喜欢喝吗。”

    “前几天,我回了一趟沂州专门向赵师傅学了一手。”

    “祁笠快回来尝尝。评论评论杜姨学到精髓了吗。”

    自杜女士得知何酝又要出普海,所谓儿行千裏母担忧,尤其像何酝这种特殊职业,除了保密就是保密。

    杜女士时常提心吊胆的,忍不了一点儿就去了一趟城西刑侦支队,意外得知了祁笠的消息,当日飞回了老家沂州。再飞回普海时,大大小小的旅行箱可劲累坏了何逊。

    沂州到普海不过一个小时左右的飞程。

    “1、2、3......16,妈,你鼓捣了什麽啊。”一连三辆推车绕着何逊。

    “沂州食材,食材,你轻点儿,別给我颠坏了。”杜女士扶着她的旅行箱。

    “不是。妈,你想吃老家的菜,回沂州生活几个月不就好了。来回折腾,至于吗。”何逊说。

    何逊曾是西部战区特种兵,退役了便去了江东总队。他帮着杜女士搬运了16个35寸的旅行箱,汗流浃背的,似觉断了一截腰。

    “你不懂,咱家除了卫霰,还有一人儿。”杜女士双手空无一物,全程盯着何逊的动作,生怕何逊颠坏了她精心挑选的食材。

    “妈,你搞的什麽食材啊。见过重的,没见过这麽沉的。”何逊总觉得自己在抡部|队野训时的车轮子。

    “肉,肉,还有蔬菜、谷子,有很多。总之你轻点。”杜女士说。

    “杜女士,普海没有肉吗、没有蔬菜吗、没有面食吗。”何逊问道。

    “你不懂,普海的食材没有沂州的味道。”杜女士说。

    “???啊???!”何逊粗喘一气。

    何逊幸好听了杜女士的话,干租了一辆货车。他见到了杜女士才明白为什麽干租货车,而不是湿租货车。

    摆明了为了沂州味道,折腾自己的儿子。

    “妈,你就没想过你这些食材早在沂州上飞机时,被工作人员摔过了?”何逊说。

    杜女士白了何逊一眼,“你別想颠了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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