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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五周目 这麽大个人了怎麽心眼这麽小?……
苏言看看桌上的鸡骨头, 又看看榻上。
榻上只有那个刚醒来的伤重少年,显然,方南巳所说的“废物”非他莫属。
这……
苏言有点为难。
虽说现在是在自己府上, 可这少年是皇爷救回来的人,大人这麽当着皇爷的面说喂狗就喂狗……不大好吧, 岂不是驳了皇爷的面子?
“这麽大个人了怎麽心眼这麽小?”
应天棋努力憋住笑,抬手顺顺方南巳的后背:
“別板着你那棺材脸吓唬人, 没事儿跟一小孩计较个什麽劲?”
“小孩?”
方南巳重复着应天棋的用词, 不屑地嗤笑一声, 却也没再提“喂狗”的事。
见状, 应天棋忙岔开话题,看向床榻上还懵着的少年:
“对了,我还没问,你叫什麽名字,为什麽会伤成这样倒在京郊?是谁把你弄成这样?”
“咳……”少年听见问题, 似是想回答,但张口却先涌上一阵呛咳。
方南巳将他的反应收入眼底,微一挑眉:
“您,就这麽问?”
应天棋没明白他的意思:
“嗯啊, 怎麽,不能这麽问吗?”
“自然可以, 但他未必会说实话。”
说着, 方南巳冷眼瞧着床榻上的少年。
少年却没什麽反应, 因为连续的呛咳,他面上终于涌上一丝血色,听见他们的话,他茫然地看看方南巳, 又看看应天棋,好像对方南巳的说法感到十分奇怪:
“我为什麽不说实话?”
少年不大理解方南巳的暗指,他捂着腰上隐隐作痛的伤口,倒吸着冷气答:
“在下……名叫山青。伤我的人……其实我也不知道是谁,只知道他们身手不错,个个蒙着面看不清长相,动手时十分默契,倒像是那种训练有素的暗卫之类。”
既然少年说方南巳不像好人,那方南巳便彻底将这“坏人”的名头坐实。
他微微眯起眼睛,盯着山青,语调渐沉:
“自己惹上的麻烦,你说不知道,谁会信?”
对于方南巳话中威胁嘲讽之意,山青也不知是没听出来还是完全不在意。
他只默默嘆了口气:
“阁下若不信,那在下也没有办法。在下只是受人所托,来京城帮人办一件事,谁知道会在半路遭人跟踪截杀。原先能避的都侥幸避过了,却不想快到京城之时遭了埋伏,我一时大意,幸得二位相救,才捡回了一条命。只是……”
山青低下头,声音渐低。
应天棋看他这样子,便问:“怎麽?”
“只是我没能完成那位兄弟的嘱托,他要我捎带的东西被那帮人抢了去。大概也是这个原因,那些人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才没有对我下死手吧。”
应天棋看山青说这话时的神色并不像谎言,想一想,山青似乎也没有说谎的必要。而且,就算他有所隐瞒,对他们也没有大的妨碍,此人来歷和经歷是整件事中最无关紧要的一点,应天棋并不怎麽在意。
方南巳却似上了心,继续逼问:
“替谁送?送什麽东西?从哪送到哪?嘱托你的人是何模样?既然你半路就遭截杀,知道自己或会丢了性命,为何还坚持替那人将东西送到?你收了那人什麽好处,或做了何种交换,令你肯如此为他卖命?”
方南巳一连串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具体,明摆着是不信山青的说辞,要找他的破绽。
山青听过,也感受到了他的敌意,便抬眸静静地对上他审视的目光,片刻后,才答:
“阁下当真不必如此提防在下。在下……我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小时候讨过几年饭,后来被师父捡回山上习武,一去便是十年。半年前我师父病逝,我才收拾了东西下山。我没什麽本事,只能替人干干力气活,赚不了几个钱,经常是有了上顿没下顿。”
说到这,山青停顿片刻,像是努力回忆着:
“见到那位兄弟……是在河西一带。当时我正在竹林裏挖笋,就看见他浑身是伤、跌跌撞撞地走到我身边……”
说着,山青还记得详细回答方南巳的问题:
“他三十多岁的年纪,留着络腮胡,就是普通的布衣装扮,没什麽特別。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快不行了,最后就给我塞了个木匣子、一枚玉令,还有他身上全部的银钱,让我帮他把匣子送到京城。但没说交给谁,在那之前他就断气了。受人所托忠人之事,我收了他的钱,自然要替他把事情办好,这是江湖规矩。但他没把话说清楚,我本想着先到了京城再想办法,没想到那帮人追得太紧,我终也没能完成他的遗愿。”
难怪应天棋总觉得山青这情商不像是能毫发无伤长这麽大的,原来是因为前十年都在山上待着,没什麽社交经验,才导致孩子有什麽说什麽,成功惹到了方圆一裏內最刻薄难搞的人。
应天棋在心裏默默为山青点蜡祈福。
而后悄悄回头看了眼,想观察一下方南巳的反应。
应天棋原本以为这次的偷看也会像之前无数次一样毫无收获,毕竟方南巳是个极少将情绪外露的人。
但让应天棋意外的是,这次他竟从方南巳眉眼间察觉到一瞬明显的怔愣。
这丝怔愣让方南巳没能注意到应天棋的悄悄打量,他只稍稍垂了下眼,似是若有所思。
应天棋觉出些不同寻常来。
他正正神色,将心裏那些玩笑念头抛去脑后,只默默观察着事态发展。
“玉令?何种玉令?”方南巳思索片刻,问。
“白色的,圆形的。”山青描述着记忆中玉令的模样:
“有些复杂的花纹,镂空雕刻,像个图腾,看起来很值钱,还……”
“东西呢?”
方南巳没耐心听他形容,开口打断道。
山青却抿抿唇角,答:
“……当了。”
“?”方南巳微扬眉梢。
应天棋从他眼裏看见了谴责。
显然山青也看见了。
他赶紧为自己辩解:
“从河西到京城很远!我没车没马,就算可以靠一双腿脚,路上的清水干粮总得备着点吧。那位兄弟给我的银钱不算多,我要尽快帮他将东西送到,完成他临终之愿,自然得有所取舍。除了那木匣,其他东西都是那兄弟给我的报酬,给了我的就是我的,自然任我处理。我将玉令当掉换成干粮好尽快赶路,又有何不可?”
“……”
方南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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