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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27 章(第2页/共2页)

级划分呢,开心不就行了。”

    走到这裏,房间也到了。

    何哲宇刷了房卡,他表示了认可:“……嗯,开心比较重要。”

    “对啊,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相处方式嘛,”赵序伸出手,现在天热了,不用穿外套,只剩首饰要摘,“对了,今天帮我把手镯摘一下吧,我想换个鏈子戴,夏天不喜欢戴这个。”

    “好。”何哲宇点头照做。

    他搬了首饰盒出来,赵序的手镯要用专柜给的螺丝刀来开,他俩在桌旁面对面坐着,赵序几乎把整个上身扭着趴到桌上,胳膊伸得长长垫在脑袋下边,把手放到何哲宇面前,然后仰着脸盯何哲宇干活。

    何哲宇专心地帮他摘手镯,并问他之后想戴哪条,首饰盒打开了,可以挑一下。

    赵序没看盒子裏,而是盯着何哲宇的脸看,看了一阵,还悄悄摸了一把何哲宇的手。

    何哲宇连忙捏着螺丝刀移开:“好危险。”

    “不危险啊,危险什麽,你以为那是五金店买的啊,”赵序很得意,“划到也没事的,不锋利。”

    “不行……”何哲宇看他的眼神有点哀怨。

    “好嘛好嘛,不行,不弄你了,我要戴那个,黑色拼白钻的,”赵序指了指盒子裏的一条手鏈,“手表我明天开始也要换一块,搭着好看。”

    “嗯,好看。”何哲宇轻轻地笑。

    做小零件的手很大,又很细致,不管是麻烦的镯子还是小小的龙虾扣,何哲宇替他摆弄什麽东西都很快很精细,赵序看着他的动作想,他这辈子没机会看何哲宇做小零件,看他替自己做这做那也不错。

    黑玛瑙和钻石黑白交错,被细细的白金鏈条绕在他瘦薄的骨节上,赵序又去瞧他的动作,意识到何哲宇的手有够大的,一手拢完他的手腕,还能空出一大截。

    有意无意的,何哲宇又问他:“邱老师和胡老师,在一起很久了吗?”

    “一年了?差不多一年吧,”赵序回忆了一下,“这麽一算咱俩好像都快一年半了,真久。”

    “原来已经很久了……”何哲宇把头低下了,声音很小。

    “怎麽啦?”赵序奇怪,他有点没听清,什麽很久的。

    “啊,没有,”何哲宇笑了,“我就是以为他们在一起很久了。”

    “没有没有,哎呀,他俩认识才两年多呢,”赵序摆摆手,“反正就是去年吧,去年,年……下旬?几月份我忘了,突然就说在一起了同居了,都吓一跳,我们还以为他俩都直男呢哈哈。”

    何哲宇有点惊讶:“刚在一起就能跟你们说吗?会不会不好?”

    看来何哲宇也是稍微懂点事的,赵序很欣慰:“谈恋爱有什麽大不了的,朋友之间私底下说没关系,大家又不会往外传。”

    “……也是。”何哲宇点点头。

    赵序总觉得何哲宇看起来有点怪,也不知道是不是学累了,算了,聊点他感兴趣的话题好了。

    看了眼办公桌,赵序托着脸冲他笑,嘴角和眼角都笑得弯弯翘翘的,问他:“今天书看得怎麽样?小胡说他只是本科生讲得一般,但看你们聊得挺高兴的。”

    “他讲得很清楚,我跟他说,我没怎麽读过书,他就一直用一些比较通俗的说法,很厉害,”何哲宇挠了挠脸,移开了目光,不好意思和赵序对视,“嗯……有一些知识,周老师也跟我们说过,不过那个时候不知道是这个意思。”

    “周老师,”赵序又想到了这个何哲宇总提起的下乡老师,“她,是个怎麽样的人?”

    人家可是首都师范大学的高材生,具体读到哪个阶段不知道,但元教授说她放弃了很好的工作机会去支教,肯定是有水平的。

    他不太能理解“放弃更好的机会”这件事,赵序比较爱争爱抢,比较势利眼,只看利益不看意义。

    “是……一个很挺拔的人。”何哲宇没头没尾的解释。

    “挺拔?”赵序没懂。

    “嗯,挺拔。”

    赵序托着脸:“……你说说呗?”

    何哲宇的故事真好玩,都是他平时听不到的东西。

    对方得到他的好奇,点了点头。

    周小舟是在何哲宇刚升上初一时,最最惹眼的那个老师。

    不是说她很爱打扮,周小舟也穿着朴素的T恤和裤子,但是洗得很干净,整个人都很干净,挺着腰杆顶着一双干净的眼睛就出现在了班裏。

    “你们好,我叫周小舟,大家可以叫我周老师,”周小舟在黑板上写下了她为自己赋予的名字,“以后,你们的语文课、道德与法治课、歷史课,会由我来进行教学,希望我们能一同拥有一段美好的回忆。”

    何哲宇那个时候还叫何光,何光总是脏兮兮的,因为他不会,没人告诉过他应该干净。

    周小舟不仅做学科老师,还像个生活老师,像是对待幼儿园小孩一样对待他们,自然,也注意到了邋遢的何光。

    “这是牙刷,这是牙膏,”周小舟教给他,“你会用吗?”

    何光点点头又摇摇头,他知道用牙刷蘸着牙膏在嘴裏蹭蹭,但他不懂这件事的重要性,又觉得很费时间和钱,大多数时候,他只会和他父亲一样漱口。

    “我教你,正确的叫巴氏刷牙法,你要一天刷两次牙,”周小舟冲他笑了,“周老师家有很多牙膏和牙刷,你学会的话,我把它们奖励给你。”

    何光跟着周老师,学习了体面地活着需要的全部技能。

    怎麽正确洗漱,怎麽洗衣刷鞋,指甲长到多长需要剪掉,衣服理理好,站着和坐着都要端正。

    脏兮兮的何光,变成了干净的何哲宇,他变得清爽、挺拔,人站直了能拥有更好的视野,他把腰背挺直,就能离星星更近一些,看得更清。

    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听周老师的话,不如说,大多数同学是不喜欢她的,她总是要求很多,不能打架不能吵闹,翘课要被带到办公室再讲一遍,让大家学习费时的清洁方式,连生理卫生课都一定要上,不仅要上,还要让女生男生都一起上。

    “男同学也要学习这些,”周老师敲了敲黑板,无视了底下戏谑的笑,“你们不应该一无所知。”

    何哲宇没有跟着其他人一起笑,只是盯着周老师的眼睛。

    只可惜,全员生理卫生课带来的,是一片画在椅子上的红色油画棒。

    周小舟没有注意,坐了下来,站起来的时候全班哄堂大笑。

    “耶!周老师来大姨妈!”

    一群男同学嬉笑着在往天上扔书,试图羞辱一个裤子上沾了红色的女老师,这是他们青春期的第一场党同伐异的派对,第一次感受到权力的滋味,所有人都必须参与。

    油画棒是周老师给大家买的,她觉得每个人都有接受美育的权利,有表达內心世界和记录世界的机会,这些孩子没有彩笔和画纸,没有条件,那就她来创造。

    周小舟没什麽反应,她只是站在那裏,看着自己用微薄的工资真心买下的油画棒被画了一大片,想必一根剩不下一半。

    她站得像一棵不会被风摇摆的树,脊背很直,很平静,带着怜悯的目光望了一圈台下狂欢的学生,压根不觉得这件事是对她的羞辱,而是这些人一眼望得到头的人生。

    周老师总是和他们所有人对视,然后对他们说:“你们要读很多书,要尊重他人和自己,要走出去,外边的世界很大,能看到的星星也更多。”

    何哲宇望着她,他很长一段时间都以为人就是那样活着的,自尊自爱,腰杆笔挺,不为外界所动,不因任何人而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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