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跟郁檀住一起,她专门跟牧管家沟通了,把她和崔凌安排在一个院子。
前有展会,后有宴会,崔凌毕竟还是孩子,肯定会放松下来,等那时她再问这些事,或许会显得没那麽冒犯。
她这麽打算好了一切,但是心裏毕竟忐忑。
如果崔凌生了她的气,连带着也不喜欢易今莳,那就造了孽了。
……
牧家早早派了人来接,这期间几乎一分钟都没浪费,一排车整整齐齐停在宅子外面。
易今莳一直知道牧家家底厚实,但因为她对牧氏的印象仍然停留在传说中,所以并没有什麽实感。
此刻她站在宅子外面,看到古朴的牌匾,高大的院墙,才知天外有天。
她牵着崔凌的手,紧紧跟在易琮茗身后。
牧管家将她们领进去。
这座宅院宽阔通达,飞檐翘角几乎够到了云层似的,假山流水之间一片淙淙清音。
经过一座长桥,易今莳看到了主院对面的一栋大楼,她猜测那应该就是牧氏的私人博物馆。
这中间还隔着一片清澈的湖水,水中有扁嘴鸭子游来游去。
牧管家和易琮茗聊的很好,易今莳一点声音没出,崔凌更是沉默着。
到了住处,牧管家说要去接一位重要的客人,匆匆离开了。
易今莳光顾着看小院子裏每个房间的雅称,只模糊听到易琮茗说牧管家去接的客人也来自兰宜。
时间还早,易今莳却着急的不得了。
她在等郁檀。
也不知道今晚能不能到。
郁檀这一阵一定没有好好吃过饭,去看看医生也好。
不知道结果怎麽样。
易琮茗和崔凌在这个院子住,易今莳和郁檀就在隔壁。
巧的是徐惜鹤也在隔壁。
易今莳没辙了,只能去找她。
看到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崔凌暗恨。
到底是哪个贱人……
她想跟去看看,但是易琮茗格外珍惜来之不易的独处,拘着她说话,说着说着,话题扯到易家如何致富上,于是一发不可收拾,再也停不下来。
崔凌不可思议,她连那麽难的代码都能轻轻松松记下,却被易琮茗念叨困了。
易琮茗说到兴处,根本没发现她在打盹,也没发现她的回应那麽敷衍。
“那时候我跟你妈妈真的太能吃苦了。”
“我也觉得。”
“易家现在虽然没有牧家这麽阔绰,但一定能让你和小莳享福。”
“我也觉得。”
“唉,怪我,人老了就糊涂了,怎麽能让別人把你抱走呢?都怪我。”
“我也觉得。”
“……”
整座院子安静极了,陈管家几乎能听到远处那条湖裏有鸭子在嘎嘎叫。
崔凌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说了什麽话,顿时清醒了。
她终于能彻底抬起眼皮,去观察易琮茗的反应。
却发现易琮茗正在拿自己珍藏的手帕擦眼泪,一分钟都不到,手帕已经湿了大半。
崔凌有些无语:“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太唠叨了,我胡乱回的话。”
说完,易琮茗强撑着咽语:“奶奶知道……”
然后她把自己的手帕全部哭湿了。
崔凌彻底无语。
……
徐惜鹤将房间收拾好之后,正准备打电话请易今莳来做客,易今莳就从那扇雕镂窗子外探头进来,小心翼翼地问:“徐惜鹤,你现在忙吗?”
徐惜鹤当然不忙,放下手机朝她招手:“快进来。”
房间的布设古色古香,连凳子都包了金线刺绣锦布,格外雅致。
徐惜鹤让她坐下,看她脸色不太好,倒了一杯自己泡的新茶递过去,“郁檀还没来吗?”
易今莳闻着茶香,心裏的焦躁略微减少,“魏宴寧说要去医院一趟,也不知道今晚能不能到。徐惜鹤,你接下来有什麽计划?”
徐惜鹤微笑:“晚宴的时候人多眼杂,我还安排了几个没有邀请函的人混进来,到时候有人会拖住魏宴寧,现场那麽混乱,魏宴寧盯不住的,到时候我让司机t直接送郁檀去机场,后续的一切我都安排好了。”
易今莳听完,仍然愁眉不展。“魏宴寧怕是不容易拖住。”
她拿郁檀当眼珠子守着,別人根本近不了身。
徐惜鹤没有多余的话,只说了一句:“相信我。”
易今莳看着她,无论多少次看这张脸,还是会被惊艳。
“徐惜鹤,我该怎麽谢你?”易今莳自己不知道期待听到什麽答案,唯有心间一抹稍纵即逝的情绪。
徐惜鹤温和地凝望着她,“不用谢。”
她将得罪魏宴寧这麽大的事当成了举手之劳。
易今莳忽而觉得闷,“你没有什麽想要的吗?什麽想要的都没有吗?”
有一个答案就在心裏藏着,藏了很久。
徐惜鹤总是不能说出口,“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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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更新更新mua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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