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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佑确信自己无法与他达成共识了。
涩泽龙彦:“当然了,我不否认,没有异能的人中同样有品格高尚天赋异禀的人,可异能力就像一枚先天赠与的入场券——没有就是没有。”
多麽不讲理的分割线。
不像其他天赋可以通过学习和努力弥补,异能力这个东西,从来只有【有】和【无】两个答案。
星野佑的指尖压在自己的主教棋上,他似乎格外偏爱这个头顶圆润的棋子,把玩时十有八九都是主教棋。
星野佑:“唔……这样说吧,你信教吗?”
涩泽龙彦摇了摇头,他并不是什麽虔诚的信徒一类。
星野佑点了点头:“那麽,我就说的直白点了,人大多数时只有无知才会更加幸福,而对于你口中那些愚昧自私又贪婪的大多数人来说,这样不好麽?”
涩泽龙彦皱了皱眉,像是听见了完全不符合自己审美的秽言。
星野佑简单陈述:“你觉得这个世界这样让你失望是因为他们……哈,他们可没有那麽多功夫嫌弃这和那,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能够活下去就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了。”
涩泽龙彦不反驳,于是星野佑说的更起劲了点:“凡人是托举这个世界的坚固基石,而你却希望基石作宝石,倘若这个世界通通都是你所期望的聪明人天才,你觉得你还能在这裏和我对他们评头论足?”
“你太傲慢了,涩泽君。”
对于异能力者,傲慢是他们近乎刻在了骨髓中的心态,毕竟对于他们来说,在生命起点就已经获得了凡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谋取的能力,那是来自命运的偏爱和馈赠。
“但命运早就在暗中标好了价格,你又见过几个幸福的异能力者?”
星野佑用嘲讽的语气质问,又像是恍然反应了过来:“哦对了——你应该也没见过,毕竟你见过的大多数异能力者都死在了你手裏。”
“对于那些死在你手裏的人啊,这份天赐的礼物就是最大的不幸喽。”
涩泽龙彦没有反驳,却也没有被说服。
他们没有在下棋了,或许是思想的分歧让两个人失却了去交流的欲望,一时之间房间裏只有从窗口钻进来的、淅淅沥沥的雨声。
“您也是这样看待费奥多尔君的麽?”
涩泽龙彦突然开口说道:“如果我没记错,他对这个世界的看法大概与我相差无几。”
星野佑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向了他,随后歪了歪头:“是麽?你和他聊过?”
“这是并不需要交流就可以得出的事情,毕竟在大多数情况下,人的行为举动就代表了他的思想。”
涩泽龙彦有理有据:“至少费奥多尔君的言行中,同样是一个傲慢的人。”
星野佑点了点头:“嗯,然后呢。”
整个人的态度平静的有些不可思议。
涩泽龙彦:“您又是怎麽看待他的呢?毕竟您刚刚对我的那一通指责,对我而言是不可能没有火气的。”
“他呀——”
星野佑努了努嘴,在拖长的嗓音中失焦双眼。
他呀……
星野佑长长的嘆了一口气:“的确,我知道费佳傲慢,优秀,孤僻,并且具有极度危险性,是一个完全可以被关起来的恐怖分子。”
涩泽龙彦点了点头,星野佑的评价还算客观。
这时星野佑就摊了摊手:“可没办法,谁叫我喜欢他,不喜欢你呢。”
完全是双标,涩泽龙彦无语凝噎。
星野佑耸了耸肩:“没办法嘛,谁叫他是我的爱人,我有去发掘他优点的兴趣,现在又没有发掘你优点的兴趣。”
涩泽龙彦瞥了他一眼:“但也不需要,但我也很好奇,你眼中费奥多尔君的优点又是什麽。”
星野佑歪了歪头,秉持着打发时间的想法坐直了身子,掰着指头细细细数:“唔……人很温柔,聪明异常,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宽容力,很体贴……有着远大的理想,非常懂得如何达到他想要的效果,愿意为了理想付出一切乃至是自己的生命……”
涩泽龙彦略略后悔了这个要听听优点的想法,某人说起来可谓滔滔不绝,于是伸手喊着打住,并且企图客观评价:“你口中有接近一半的优点都让费奥多尔君更加危险了。”
星野佑笑眯眯的回答:“那麽这就不是他的优点了麽。”
涩泽龙彦避开这个话题,直指问题核心:“既然你那样欣赏费奥多尔君,复生后为什麽不去联系他呢?他当初因为您的逝去大概是很伤心吧。”
涩泽龙彦说的话其实很是中肯,他不了解钟塔侍从中嗯內情,也不是很清楚星野佑和费奥多尔之间的渊源——解释一句生死,不会是什麽出格的事。
星野佑则扯了扯唇角,大概是在笑吧。
他说:“那麽你觉得,我死在他怀裏,和亲手被他杀死,哪个要更实惠一点?”
涩泽龙彦挑眉,被他的话惊了惊,思索片刻后才诚实的摇了摇头,说:“我想不到费奥多尔君一定要杀了你的理由,你不必这样悲观。”
星野佑却是神神秘秘的样子,夹杂着两分语重心长的说教:“人生还是悲观一点才好哦,毕竟命运向来擅长和乐于戏弄我们。”
他站起身来到了窗边,从缝隙间伸出手指去触碰雨水。
湿润而冰凉,星野佑的食指和拇指搓开那点水滴,回过头来看着涩泽龙彦:“况且,你猜费奥多尔君会不会真的觉得我已经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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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在这个阶段,拒绝的人是星野佑,而进攻方是费佳。
让我想想两个人怎麽联系飞鸽传书ummm,阿加莎把佑看的死紧,费佳有难了[彩虹屁]
被放在高塔上的星野佑,哇塞什麽莴苣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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