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这就属于敘事的艺术了,星野佑彻底安静下来,尽管他们一开始讨论的根本不是他的感情问题。
夏洛蒂也反应过来她刚刚的话或许有些过头,于是又欲盖弥彰的找补:“但这毕竟是你和他之间的事……好吧,其实不管怎麽样,我相信包括我在內的大多数人都是会站在你这边的。”
星野佑抬眼眨了眨,翠色的眼眸中清明而静谧,像是黎明的边野湖泊。
他点了点头,不需要去追寻这句话理由——毕竟在所谓的大多数人眼中,【魔人】本身就代表着非正义。
而站在非正义的另一边本就是理所应当,尽管也并没有人询问过他是否会想要和对方站在对立面。
星野佑被自己升起来的想法吓了一跳,和夏洛蒂的闲聊在刚刚便悄然结束,而现在他则食不知味的咀嚼着餐厅提供的烤吐司和培根。
脑子裏是漫无边际的各种想象。
或许是因为在这座塔裏待的太久没有出门吧,毕竟就算是作为英国异能力者的核心所在,其本质也不过是一座大的有些多余的塔,边界分明。
星野佑开始望向了窗外。
今天还下着雨。
吃过早餐,夏洛蒂的妹妹——安妮·勃朗特又来了一趟,似乎是在南安普顿的调查有所进展却又遭遇阻碍,他们向他询问更多更加官方、更加书面化的情报。
有关费奥多尔。
而星野佑不是很想回答,勃朗特三姐妹俱是这座塔中冉冉升起的新秀,安妮又因为异能力和负责的工作而不像两位姐姐那样更好说话——她不是很好搪塞,而他又有些郁郁寡欢。
“上述情报是您在前两个星期就已经归档完毕了的。”
安妮有着一头缱绻的黑卷发,而眉目则有些寡淡,而这却完全没有拉低这人的气场,即便面前人是这座塔实际控制人的学生,也没有任何要退让的意思。
安妮·勃朗特:“您没有更多可以提供给我们的情报麽?这很重要。”
星野佑嘆气,往后一躺:“我早就已经说完了,和他恋爱是错误,同样也是意外——安妮女士,我想你也或多或少听过塔裏的流言,我知道他真身的时间了没有多久。”
安妮手裏捏着一只钢笔,这时还用它还敲了敲手中的记录本,篤篤的声音有些冷硬,就像她这个人。
安妮:“您和他恋爱了这样长的时间。”
“我的恋人——前恋人,是费奥多尔·卡拉马佐夫。”
星野佑耸了耸肩:“可不是魔人。”
安妮并非不知晓这个道理。
她默然了片刻,最后捡起了一个问题:“那麽就凭借着你对卡拉马佐夫先生的了解吧。”
“南安普顿港正在连续性的爆发小范围吸血鬼传播,我们已经在镇压了——不出意外的话,主谋正是那位。”
安妮歪了歪头:“您觉得,他会把源头藏在哪儿?他又是为了什麽而这样做?”
为什麽?
星野佑还真的不知道。
大概是为了他的理想吧,又或者是为了他的目标,道途中的一切都可以成为铺向理想世界尽头的康庄大道。
而南安普顿大概就是这朝圣之路中无足轻重的鹅卵石。
星野佑想了想,选择回答第一个问题。
星野佑:“如果是他的话,多半已经不在南安普顿了。”
“抛下烟雾弹,混淆视听转移视线,以此掩盖真正的目的,并且将自己置于安全的位置。”
“爱丁堡、伯明翰、曼彻斯特利物浦……”
星野佑眨了眨眼,心中有悄然出现了一个答案。
“……或者伦敦。”
“伦敦?”
安妮皱了皱眉,她手中忠实记录着的笔也顿住,表情多了两分狐疑:“您觉得他会来伦敦?”
星野佑嘆了口气,并没有做出绝对的承诺:“谁知道呢,人不是总说最危险的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
“但也有人说,聪明反被聪明误。”
安妮平淡的说:“您觉得老鼠会选择这样显眼的地方落脚麽。”
“您没必要质疑我,这也只是一种可能性。”
星野佑并没有看她,而是看着被雨水打湿模糊的窗户,灰蒙蒙的街道这下更看不清了,他扬了扬头,不知道是不是自言自语。
“如果,我是说如果。”
他转回来头,是认真的看向了安妮·勃朗特:“他如果好奇我死活,应该会来伦敦吧。”
安妮并没有完全采纳他的意见,却认同了南安普顿的事情不过是烟雾弹的事情。
他们尚且还在南安普顿下着苦功夫,比起不知道是在伦敦还是在哪儿的、薛定谔的真【魔人】,至少那个【魔人】是切实存在的。
而这就不是星野佑需要去操心的事情了,在安妮的问询结束后,属于他的办公室再一次安静下来,比起整座忙中有序的塔,这裏简直是门可罗雀。
阿加莎依旧限制着他的人身出行,尽管她已经足足两三日未曾露面。
星野佑搬了套小桌凳在窗边,悄悄推开了窗棂的缝隙,被雨水模糊的世界就有了清晰的一隙。
他就在那缝隙中窥视着世界,就像曾经的曾经,曲起食指敲了敲这张桌子:“涩泽君?”
已经熟练掌握了虚化凝实的涩泽龙彦随声出现,他自觉的拉开了那桌子边的另一张椅子:“你又想聊一些什麽,佑君。”
其实也没什麽可聊的,但一个人望着伦敦的雨景,好像又太寂寞了一点。
于是星野佑想了又想,适才开口问道:“这样的雨天,你通常是怎麽度过的呢?”
一个很适合作为谈天说地的起始的问题。
涩泽龙彦陷入了沉思,而半晌后,他遗憾的摇了摇头。
或许是对星野佑有所改观,至少涩泽龙彦的态度很是诚恳。
涩泽龙彦:“很抱歉,我似乎从来不会留意天气。”
“下雨不会影响你行事的心情麽?”
涩泽龙彦理所应当的说:“我会打伞。”
“……”
是在逻辑上完全无懈可击的回答,毕竟想来,人发明伞这个工具本来就是为了抗拒雨这一自然现象。
星野佑听进去了对方的答案,自觉自己的确是问错了问题,面前的涩泽龙彦——尽管只是异能力体——的确是一个极为典型和真实的天才。
他换了一种问话:“那麽,你闲暇时会有什麽打发时间的活动麽?什麽兴趣爱好?”
涩泽龙彦又想了想,一锤定音:“裁缝。”
星野佑疑惑皱眉:“裁缝?”
涩泽龙彦肯定的点了点头:“服饰是彰显人精神气质的最佳辅助,比如在当初的骸塞之上,费奥多尔君和太宰君所穿的白色礼服都是我亲手所裁——某种意义上,也是我向他们发出的游戏邀请函。”
星野佑的思绪飘回骸塞那一夜,的确,费佳那晚穿的的确很好看。
他认可的点了点头:“或许我错了,你可以找到更适合的职业——比如一位服装设计师。”
“设计只是爱好,这从来不是我追求的事情。”
涩泽龙彦抬眼看他,两人聊天的氛围倒是意外的心平气和:“而且我早就想问了,你之前就反复强调的,为我寻找的适合我的职业是什麽啊。”
“嗯?”
星野佑眨了眨眼,然后笑眯眯的看着他,单手撑住下颌:“我是觉得,你很适合成为狱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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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耶!逻辑顺理完成,今天零点前还有一更哦。
关于费佳逼着布拉姆干了什麽,嗯……我是想说,布拉姆大概不想发展眷属了(虽然一直都不想)
虽然这由不得他[彩虹屁]
大家也可以等明天起来看,嘿嘿[垂耳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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