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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涅槃

    裴羽朝着北边飞了许久，半路下了雨，雨水冰凉，但是轻柔，滑落在皮肤上，有种被人轻轻抚摸的错觉。

    其实他并不知道确切的位置，就这样飞了一天，沿路找了个山洞停下来休息。

    他脑子裏总是想起这段时间的事情，脑子一片混乱。

    最后他想到了阿娘。

    阿娘……

    裴羽伸手摸到了头冠上的羽翼，放在掌心的时候，又重新变成了红色的吊坠。

    他逐渐握紧吊坠，感受到琉璃般的材质碎裂在掌心，有些疼痛和灼热，但很快，就变成了一股暖流，从手心顺延到了自己的身体。

    裴羽的面前出现了一片大海。

    他一步步走过去，海水朝着两边散开，继续往前，就能到达。

    裴羽站起来，朝着那个地方出发。

    裴羽来到了一片海的面前，他隐约记得这裏叫做忘虚，多少神仙和仙兽陨落在此。

    他抬起手，浪花汹涌，翻腾起如同山峦一样的巨浪，就这麽硬生生从中间破开，直到露出了一条道路。

    他刚要往前走，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裴羽还没有开口，丹麒已经上前一步抓起了他的手腕，拉开袖口，看到了那些黑色的印记。

    “怎麽回事？”

    “七杀鬼。”

    “就算你是不死不灭的凤凰，但是七杀鬼的诅咒依然会蚕食你的肉体，你怎麽可以轻易……”丹麒的手抚摸过那些痕跡。

    “没关系，反正我要涅槃了。”

    丹麒盯着他看了许久：“你已经恢复记忆了？”

    “还有些零碎的想不起来。”裴羽指了指前方，“我想那裏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麽。”

    “一定要知道麽。”丹麒苦笑，“如果什麽都不知道，会不会这一世就能稀裏糊涂过下去。”

    “你是什麽时候想起来的？”

    丹麒来到裴羽面前，重新变成小龙，缠绕在他的手腕处，用脑袋亲昵触碰他的指尖：“跟你差不多，你开始逐渐觉醒凤凰血脉，我慢慢也能看到过去的记忆。直到刚刚我在沉睡中受到感召，我缺失最关键的那一片记忆。”

    裴羽从善如流摸他的脑袋：“我以为你是来阻止我的。”

    丹麒重新化身成人形，依然握着他的指尖，将他的手拉到自己的唇边亲吻：“如果可以阻你，上一世我应该已经成功了。你要去的做的事，我陪你。”

    “嗯。”

    从这一条路走过去，不过半柱香就看到了一大片焦黑的土地。

    梦中冰川跟焰火交融的石碑一样的祭台依然矗立。

    裴羽这次终于看清出来了，在火焰之中的是晶莹剔透的蛋壳。

    他伸出手，手中的火花点燃了这团原本凝固的火焰，重新开始熊熊燃烧起来。

    他正要迈步走进去，被丹麒一把拉住。

    “你决定好了？”

    裴羽不语，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丹麒将他拉进怀裏，以额头相抵。

    “好像每次都没办法拦住你。”

    丹麒的身上龙鳞逐渐出现覆盖在他的四肢，他的鳞片骨骼仿佛化成坚硬的金刚石，紧紧束缚着裴羽的身体。

    丹麒低头吻他。

    “但是至少这一次我能陪你。”

    裴羽意识到丹麒要做什麽已经来不及，只能看着他抱着自己一起坠入火海。

    裴羽没有办法做出反应，感觉得到抱着自己的人正在被他的涅槃之火灼伤。

    他想要让丹麒松开自己，神龙不会被涅槃之火烧得形神俱灭，但是肉体上的疼痛却是难以忍受的。

    只是很快裴羽就失去了意识，陷入到了一片昏迷之中。

    他像是从很高的天上缓缓落下，脚踩在了湖面上。

    他低下头，清澈透明的水底下是一只沉睡中的凤凰，身躯足足占据了这一整片水面。

    凤凰缓缓睁开眼，金色的瞳仁具有神力，只是一眼就能够让人神魂颠倒。

    裴羽在一阵晃神之中，终于看到了最后残缺的那片记忆，也是前世的凤凰专门留在这裏给他的。

    记忆中，天帝凤凰和魔尊神龙相爱，彼时仙魔两界都还存在，彼此早就水火不容。

    他们却阴差阳错相爱了，可是两界的裂痕却越来越大。

    彼时无人知晓每一世的天帝和魔尊都会诞生在凤凰和神龙身上，直到天帝不愿意割舍掉情爱，自封于忘虚骸骨，不见魔尊。魔尊也守着自己的承诺，不会再让魔界的人进犯天界。

    可是就这麽经过了数百年，凤凰竟然从骸骨的记忆中发现了这个秘密。

    那一刻凤凰崩溃了，不管重来多少次，都是这样。

    每一世的凤凰都在找寻破解的方法。

    凤凰从忘虚回天界，当时的天界失去天帝，各自隐世修仙，不问世事，人界名不聊生，有魔界的人在人界肆意制造灾厄，让人间四处充斥着邪气。

    凤凰找到魔尊的时候，他已经用自己的身躯变成结界，想要防止魔界的人出去，就这麽陪着他一起沉睡了数百年。

    天帝这才明白，原来在人间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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