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在决定停止的这一刻,又像是变成了那个失魂落魄精神萎靡的疯癫状,跟着耀星宫的人下了台。
林涯将地上的金寒给抱起了起来。
金寒面色惨白已经失去了意识。
“快随我一起,送他去疗伤。”
裴羽跟着他们几个一同去了药庐。
药庐裏有耀星宫专门请来为比试受伤的人进行治疗的药师。
裴羽受伤之时也隐约记得是先去了药庐,处理了伤口才回的灵风苑。
这会儿药庐裏已经有不少因为比试而受伤的人,药师们来来往往,只说先暂时等等。
林涯叫了几次无果,看到其中一位伤者只是伤了腿,便上前直接拽着为他治疗的药师说道:“等不及了,现在就治疗!”
这药师被吓了一跳,只能先过去给金寒看伤。
这看一眼,便瞪大眼睛。
“这伤口,怎得还会自行扩大。”药师吓得一头汗,“我、我再去找我师父来看看。”
一个穿着绿色长裙的姑娘走了出来。
虽然模样只有二十多岁,但是神态稳重,不茍言笑,走得近了,裴羽看到对方的眼睛竟然是绿色的,像是某种动物的眼睛。
“师父,您请看。”药师把人带到,就赶紧又匆匆赶回去给人治腿了。
这姑娘朝着金寒的腹部看了一眼,皱眉道:“对战之人是蛊师?”
“确实擅用蛊虫。”林涯回道,“师父姐姐,能不能先止血,再这样血流不止,怕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
姑娘抬头看林涯一眼:“得先找到母虫,不然才真是神仙也救不回来。”
邬崇上前一步:“我去吧。是我没能说服长老们对胡忌的所作所为进行惩戒,这才导致他在赛场上屡次下狠手。”
“邬崇,胡忌好像不对劲。”裴羽把自己遭遇的事情说了一遍,“但他跟许轻风又不一样。”
“你觉得他们都中了邪气,可是耀星宫对邪气入体会进行反复检查,就连比武场周围的那一圈都是检测邪气的结界,如何让他们上得了场?”
裴羽也不知作何解释:“那只能找到胡忌,才能知道结果了。”
“你放心,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邬崇说罢便离开了。
裴羽还在思考,听到了林涯着急的询问,这才又回到了金寒身边,竟然看着金寒腹部的伤口已经溃烂成了一个大口子,眼看着脏腑都要暴露。
“师父姐姐,快救救他。”
姑娘伸出手用灵力在伤口上治疗,却看见那个伤口竟然更严重了。
“你看,灵力没有用,所以我说得找到母虫。”姑娘在伤口上撒了点药粉,发现那伤口还在扩大蔓延,但她突然说道,“奇怪。”
“哪裏奇怪?”
姑娘便拆掉金寒的腰带,裏面的黄符落了下来,那伤口又继续扩大。
“果然如此。”
“什麽?”林涯凑过去看。
姑娘重新将黄符放在了金寒的伤口周围,肉眼可见在不断扩大的伤口,此处停了下来。
“你看,这伤口的扩大会绕着符纸,也就是说这个符纸能够扼制蛊虫。”
“这……”林涯震惊,“这个符纸是?”
裴羽上前:“真的吗?我还可以给他。”
“是你的?”姑娘闻言抬头看了一眼裴羽,眼中先是一惊,但是又变得了然,“那你便再写几张。”
裴羽赶紧用符纸重新写了符咒,盖在了金寒的伤口上。
果然伤口的扩大停止了。
“在找到母虫之前,没有別的法子了?”林涯看着那血肉模糊的伤口,着急得眼眶发红,“比赛的时候胡忌就痛下杀手,万一他不肯交出母虫……”
“二师兄,你先別慌,邬崇说会找到,我们相信他。”
“倒是有个传说,凤凰一脉的羽族,天然就是蛊虫的克星。”姑娘转向裴羽,似笑非笑盯着他,“若是能够找到凤凰血脉,也是有办法的。”
裴羽正要开口,听到了丹麒的声音。
“不要说。”
裴羽顿时停住了。
丹麒继续说道:“她也是羽族,她看出来你是她的同类,所以在试探你。”
只是眼下当务之急是救治金寒才是。
“你还没有察觉吗,从许轻风开始,一直有人在想要知道你羽族的身份,提醒你想起来,你没有想过这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吗?治疗蛊虫的方法不止一个,但你的身份不应当继续暴露了。”
当然有。
甚至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裴羽的记忆正在逐渐复苏。
裴羽知道丹麒是关心自己,但难道真的要为了自保而放着金寒不顾吗。
“裴羽……你想要救他,我能帮你,但你不要再向任何人透露你的身份,好吗?”丹麒的语气有些急切,带着一丝恳求。
“就当是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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