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云继续道:“你们在说什麽?如果有线索的话,大可直接我说。”
之前的小二七向来心直口快,便当即说道:“翻云掌门,今天唯独跑到演武场去的弟子不就只有裴十六吗?为何掌门不怀疑他?”
这句话一出来,立刻就有別的弟子跟腔。
裴羽暗暗捏紧掌心。
翻云不解反问:“可也没有直接证据表明就是裴羽做的啊。”
“他来的时候抱着大师兄的灵兽,行事鬼祟,谁知道是不是被那神鸡发现了正在作恶,被裴十六给弄晕了。”
“就是,那不然为什麽唯独他在演武场?”
“我们众人都是感觉到邪气,他却说自己闻到了奇怪的香气,怎麽都觉得很像是借口。”
“说不定就是知道大师兄的神鸡专门克制他的鳞蛇,这才怀恨在心要报复呢。”
一句句质疑和讨伐愈演愈烈。
翻云挥挥手想让大家冷静,裴羽自己举起了手,站了起来,大声说道:“我有话要说。”
原本喧哗的师兄弟立刻安静下来,估计都是怕裴羽说出什麽对自己不利的诅咒,之前还愤慨的神情此刻又被畏惧所替代。
裴羽看大家不说话,便缓缓开口:“我知道我说什麽都没用,那为了让大家安心,这段时间我都会避开大家训练的地方。”
翻云着急:“小羽,宗门地界不大,灵兽最好还是在灵气充沛的地方结契比较好,万一沾染了邪气,可是容易入魔的呀。”
“苍古林。”裴羽立刻想到了这个地方,“我会独自在苍古林准备和练习的。”
此话一出,大家总算是没有什麽意见了。
毕竟苍古林虽然是別的宗门争夺的地盘,但究其原因是邪气和灵气都充沛。
这种地方最不适合和灵兽结契,一不小心就可能让灵兽沾了邪气,变成了妖怪,那时候不光需要经歷复杂的洗髓才能重新当灵兽,稍微厉害一点的灵兽入魔,都可能伤害到主人本身。
翻云还想再做劝阻,藤降却已经一口答应:“也好,但是我丑话说到前面,如果你的鳞蛇入魔,那就会立刻诛杀,这次修真大比可就只能落选了。”
反正我也没打算要参加的。
裴羽点头:“好。”
讨论结束,萧雨这才想起来跟自己的弟子林涯说道:“你的灵犬已经找回,身体没有外伤,就是看起来受了惊吓,修养一晚上应该就能好起来了。”
林涯立刻跳起来就冲出去:“我去看看小黑。”
随着林涯离开,长老们想着既然今晚发生的事情已经解决,便让自己的弟子都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裴羽回到自己的小院子,一进门,手腕上的鳞蛇就腾空而起,嘭得一下,变成了小黑龙。
而之前那鳞蛇已经僵硬冰冷的尸体落到了他的手心。
果然还是死了啊。
裴羽看着鳞蛇有些难过,把它的尸身重新放在之前为它准备的小床上。
丹麒看裴羽坐着不动只是肩膀都得厉害,凑近了看,原来他用手覆盖在脸上,不让抽泣的声音从指缝间漏出来。
只有泪水滴滴滑落。
丹麒一瞬间变回人形:“方才被误会都没哭,这会儿为什麽又哭了。”
裴羽不说话,还在继续哭。
丹麒看他双手上有血跡,这才发现手掌受伤了。
“是疼的吗?”他抓起裴羽的手,从腰间拿出药粉撒上去。
除了药粉撒上的瞬间疼痛,裴羽只是哭。
那看来就不是因为手上的伤。
什麽时候开始,他现在还学着忍痛了。
“你就不想知道,到底是谁杀了你的鳞蛇吗?”
这下裴羽才慢慢放下手,露出那双通红的双眼,跟兔子一样,看着可怜兮兮的。
丹麒真没见过那麽能哭的男人,他也算是活了几百年,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真的遇到了难过伤心的事情, 落几滴就算了,但是裴羽却像是水做的,豆大的泪珠从眼眶裏接二连三落下来,止都止不住。
“你、你说呀。”见丹麒只顾着看自己没有说话,裴羽吸吸鼻子催促道。
丹麒一下子又不想说了。
裴羽要是知道了,只怕是哭得更凶。
更何况答案如此显而易见,裴羽早晚会自己琢磨清楚的。
“那你先回答我,为什麽被误会了不解释,你也知道如果去苍古林,很可能会遇到危险吧?那边虽然是挽云宗的地界,却没有宗门结界,各个宗门的人都可能去那裏狩猎,今晚伤害鳞蛇的人,指不定在那裏更好对你下手。”
裴羽瞪大眼睛:“什麽?是想害我?”
……不行,丹麒觉得不能对裴羽期待太高。
“可是,我没有对他们做过什麽坏事,就算是这次比试,我肯定也过不了,鳞蛇被我牵连死掉了,这样还不够吗?”裴羽还是不解,“为什麽呀?我本来就不想参加的。”
想着想着,眼泪掉得更凶了。
丹麒没办法,只能使用杀手锏:“我可以继续伪装成鳞蛇助你参加比试,你自然而然能够发现这一切的幕后凶手到底是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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