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自己浑身发烫,莫名其妙难受的时候,因为奇怪的焦躁没有办法得到满足,身体不断坠向深渊的感觉。
他突然想起来后来丹麒做了什麽,那只手是如何解开了自己的衣衫和裤子,又是如何……
“啊啊我不干净了——”
就在裴羽刚要庆幸自己脏了就脏了反正摔下去一团烂泥也不需要再见丹麒,在这修仙之地哪怕怨念再深也肯定修不成怨灵,估计立刻就去投胎了。
自己就落入了一个怀抱之中。
“什麽?”
裴羽刚好和丹麒对上视线……
完了……啊……我不会是第一个……因为心跳过速……死掉的修士吧。
但裴羽的思绪没有持续太久,大概是之前的紧张得到了放松,他本就昏沉的脑袋直接让他当场陷入昏迷。
最后一个画面是看到丹麒身后的月光,此刻正在慢慢变成血红色。
裴羽总感觉最近自己吓晕再醒来的次数有点多了,以至于自己每次醒来都要先辨认一番,自己到底在什麽地方。
不过好在这次他清醒的很快,因为他看到了师父。
“小羽,你醒了?”
好像已经很久没见到师父了,裴羽没忍住,一把扑进了翻云的怀裏,眼睛发红:“师父,你终于回来了!”
翻云拍拍裴羽的脑袋:“这几天苦了你了。”
等裴羽的心情平复了好一阵,这才回过神问到底发生了什麽。
“小羽,你可曾听过玄机天?”
裴羽摇摇头。
“相传玄机天易生变,好的或者坏的,这日灵气和邪气都会充沛,因而容易有妖魔作祟。”翻云嘆了口气,“前些日子我去了一趟耀星宫找仙首,被他留下来商谈修真大比的事情就耽误了回来,一同去的还有不少宗门的宗主掌门,没有人注意玄机天就是今日,导致大魔召唤出地下的行尸,几乎每个宗门都收到了攻击。”
“啊……”裴羽没想到是这样,“那师兄弟们怎麽样了?”
说到这裏,翻云拍了拍他的头轻笑道:“別家的宗门子弟觉得行尸而已,想要靠自己抵抗,当然他们确实有这样的实力,也就顾不上提醒旁人,尤其是我们这样的小门小派,好在你及时敲了钟,又点燃了降火台,在耀星宫的我们看到立刻就赶了回来,所幸我们挽云宗无人因此丧命,只是有些年幼的师弟被行尸咬了之后中了尸毒,萧雨和藤降正在为他们解毒。”
“那就好。”裴羽点点头。
“你差点自己丢了性命。”翻云提醒道,“我还听说了藤降一直把你关在密室裏,若不是行尸把门撞毁,你逃了出来,只怕今夜宗门都要遭劫。”
虽然自己做了很冒险的行为,至少守住了自己的师兄弟。
他其实不是什麽品德高尚的人,他们对于自己的那些冷眼和畏惧,不能说完全不记恨,可是若是人人都要恨,那是不是连同因为诅咒而抛下自己的阿娘也要一同算进去。
带着恨意而活多没意思。
师兄弟们没事,就意味着挽云宗不会有事,自己遮风挡雨的地方就没事。
“师父,你说这个召唤行尸的大魔……是什麽人呢?”
翻云摇头:“尚且不知,只是近来各大宗门似乎都有邪祟入侵的事情发生,今夜这件事肯定是有所图,但是不是为了魔渊而来,就不得而知。”
“那些人是为了要破除魔渊的封印吗?”
裴羽只知道传闻魔界有魔尊,从最为污秽邪恶的混沌中诞生,为祸人间,直到五百年前仙尊将世间邪气尽数封印回魔界,在这裏开宗立派,就是为了守住这个魔尊不让其出世,那一战耗尽了世间灵气去驱散了邪气,这些年不再有邪魔降世,才逐渐恢复了许多。
近百年封印松动,于是便有了修真大比。
“放心吧,有师父在,那麽多玄门中人在看守这裏,不会让封印有破除的一天。”
裴羽休息了一阵,吃了点东西,看他确实无恙,师父便允许他回自己的小院。
好多天没回来,屋子裏乱糟糟的,不少地方落了灰。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重新躺下,自己的床铺又软又暖和,反倒是有点睡不着了。
大概是因为丹麒不在。
“丹麒,你在吗?”
屋內一片安静,没有人回答。
他又扯开袖子,看了看那个印记,倒是没有消失。
只是前几晚丹麒都会在密室裏陪他,这会儿突然没影了,裴羽还有些不习惯了。
等等,原来自己的不适应是因为没有丹麒吗?
裴羽赶紧打消这个念头,都是因为那几天的丹麒对自己很好,带了小吃,还拿了话本……
啊,丹麒给自己带的那些话本还在密室裏没有拿出来。
他想到这裏翻身坐了起来:“糟了。”
万一明日去密室清理行尸尸体的师兄弟们,看到那麽多乱七八糟的话本他应该如何解释啊?
正等他要跳下床冲去密室,就看到几本书哗啦啦凭空落下砸在他的脑袋上。
裴羽感觉轻风拂过,一条小黑蛇悠悠悬停在半空中。
“你在找这个?”
“你还在啊……”正要高兴笑起来,裴羽的脑子裏又出现了那夜自己的哼唧,还有丹麒的手搅乱自己心绪的触感。
裴羽差点一口气没吸上来,当即就要慌不择路乱跑,压根没瞧见身后的房柱子,就要撞上去。
一只手紧紧贴着他的额头,隔开了他和柱子。
裴羽看过去,丹麒那张精致夺目的脸,顿时没忍住,用手悄悄压住了衣摆。
丹麒震惊。
“你……流鼻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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