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然而自身那怪异的自愈能力又每一次地将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无穷无尽,仿佛这场折磨永远不会有尽头。
不过……
秦悬渊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哀嚎的黑袍统领。
他冷声道:“我跟你们不一样的是,我没有欣赏別人痛苦的恶趣味。”
于他而言,死亡才是这些人最好的归宿。在其他地方消耗心力才是在浪费时间。
没过多花裏胡哨的技巧,秦悬渊选择的是最普通也是最实用的招式。
一剑封喉,干脆利落。
黑袍统领终于得以解脱。
而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看见了秦悬渊那双异于常人的血红色竖瞳。
联想到之前的黑色虚影,黑袍统领驀然意识到了什麽,他诧异地看着秦悬渊,割破的声带含糊地发出了最后几个字。
“嗬……你、你才是……嗬……!”
话还没有说完,黑袍统领的瞳孔就涣散了,他死的时候还在紧紧盯着秦悬渊,双眼因用力暴凸在外,一副典型死不瞑目的模样。
对此,秦悬渊的神色却很平静,对方已经死了,就算知道了也没什麽用。
一枚火石下去,一切都烧得干干净净。
他看了一眼地上焦黑的人形,转身就打算离开这裏。
在路过街口的时候,秦悬渊敏锐地感觉到了裏面有一道细微的呼吸声。
他眉目一凛,蛟骨重新出现在手中。
“出来!”
“不要杀我!”
两道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一个‘箩筐’急急忙忙站了起来。
它下面长着一双腿,推开那些伪装的东西之后,一张稚嫩的脸庞从杂物中露出。
……是那个卖花的女童。
秦悬渊眸色一动,手裏的蛟骨却依然没有放下。
女童见状,连忙解释道:“我躲在这裏那些妖怪就找不着我。”
秦悬渊这才留意到这裏是街上处理垃圾的地方,气味并不好闻,但却能很好掩盖女童身上属于活人的气息。
以她的年纪,能想到这些确实不容易。
秦悬渊垂下双眸,他没有多说什麽,只是抛给了对方一锭银子。
在小女孩惶恐不安的眼神中,男人淡淡地开口:“这是买花的钱。”
“这太多了,那朵花只要两文钱就够了!”
小女孩一惊,当即就要把银子还给对方。
然而等她从成箱的杂物中下来的时候,秦悬渊已经离开了。
独留小女孩握着银子在原地。
她看了看秦悬渊的背影,最终还是咬咬牙拿着这锭银子跑回了家。
“姐姐,我有钱可以给你治病了!”
-
呼啸的风声在耳旁掠过。
秦悬渊足尖轻点,身轻如燕地穿梭在各个屋檐上,没有血俑的阻拦,他很快就回到了城隍庙內。
原本躲在这裏的百姓早在薄倦意引着血俑离开的时候就赶忙各自逃回家了。
毕竟没了大门,谁知道那妖怪还会不会再回来?
等秦悬渊回到时,看见的就是一片狼藉。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匆忙地走进庙內,却见有一道黑色的身影正站在裏面。
对方像是在等着他来一样,看见他的到来没有丝毫的意外。
而秦悬渊的视线却是落在了那人的衣服上,在那裏,一朵艳红的凌霄花栩栩如生。
他的目光微沉,心裏已经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
黑袍统领死后,他留在戮杀城的魂灯也熄灭了。
看守着魂灯的弟子不敢有所耽搁,他脚步匆匆就往外赶,一路上遇到的侍从纷纷向他行礼,他却一刻也不停。
“这是怎麽了?”
见他一副面色紧张的模样,侍从们好奇地低声议论了起来。
“是魂殿出事了吗?”
“看他去的方向应该是地宫。”
——地宫。
似乎是触及到了什麽禁忌一样,谈到这个话题的侍从瞬间噤了声。
走在前面的魂殿弟子听到了身后的声音,可他却好似恍若未闻。
他径直来到一处入口,沿着向下的楼梯慢慢地走着。
这裏是地宫,是血祖平时最经常待的地方,也是戮杀城的众人最不愿意来到的地方。
地宫內的环境幽暗阴湿,空气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石墙上溅落斑斑血跡,即使来过这裏很多次了,魂殿弟子仍然无法习惯这样的环境。
距离的越近,兽类的哀嚎声便越发清晰。
走过拐角,魂殿弟子先是踩在了满地的血泊上,随即他抬起双眼,映入眼帘是一头长着双角的黑蛟,它趴伏在地上,巨大的锁鏈贯穿了它的身体,将它牢牢束缚在地。
弟子刚刚踩到的鲜血就是从它身下撕裂的伤口处涌出来的。
在江河裏为王称霸的黑蛟如今在这裏只能像是案板上的一块肉,奄奄一息吊在锁鏈上任由宰割。
“不对……还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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