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猛地将脚缩了回去,慌乱地藏进宽大的裤管之下,仿佛那是见不得光的罪证。
她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袍,想重新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公子”派头,可她那剧烈起伏的胸膛、布满潮红的脸颊,以及那双水汽氤氲、到现在还无法聚焦的眸子,却将她此刻的内心风暴,出卖得一干二净。
王猛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欣赏着她的狼狈。
“你……你看什么看!”
那女子似乎终于找回了一丝声音,却嘶哑得厉害,色厉内荏地呵斥道,:“看够了,就快滚!
今日之事,本公子记下了!”
“哦?”
王猛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猫捉老鼠般的慵懒与戏谑,“我以为,公子很喜欢这种赔罪方式。
你看,你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一派胡言!
你这……无耻贱民!”
她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再用更恶毒的语言去刺激他,生怕那只魔爪再次伸过来,“本公子那是……那是被你这卑鄙手段给气的!”
“是么?”
王猛上前一步,身体微微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一股淡淡的、混合着酒气与女子体香的奇异气息,那香味因为主人的惊惶与情动,正变得愈发浓郁。他盯着她那双躲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可你的脚,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它似乎在告诉我……它很舒服,还想再来一次。”
“你……你胡说八道!”
这句反驳,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羞愤到了极点的悲鸣。那“公子”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沸水浇过一般,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的眼神慌乱地四处飘忽,就是不敢与王猛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对视。
王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胡说?”
他轻笑一声,目光故意从她通红的脸蛋,缓缓下移,仿佛穿透了那层层衣物,再次落在了她那已经被严严实实藏起来的脚上。
“你的脸,你的呼吸,还有你这浑身发软的样子,可都比你的嘴要诚实多了。”
王猛顿了顿,语气忽然一转,变得更加轻蔑:“说到不诚实……你今天带着这么大的阵仗来我曼陀山庄,摆出这副兴师问罪的架子,真的是为了那件没拍到手的血玉珊瑚么?”
不等对方回答,他便冷笑着揭开了她最后一块遮羞布:“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东西,你根本就买不起。
对吧?”
这句话,如同一把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窝里!
“公子”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煞是好看。
王猛欣赏着她的表情,慢条斯理地继续用言语凌迟着她的尊严:“我曼杜山庄的规矩,向来是明码标价,价高者得,童叟无欺。
这是天下商贾都懂的道理。
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那瓷器活。
既然,阁下囊中羞涩,就别学着人家装什么挥金如土的阔少爷,事后又输不起,跑到这里来撒泼打滚。”
他俯下身,靠得更近了,灼热的气息几乎要喷到她的脸上,用一种恶劣到极点的、带着笑意的口吻,在她耳边低语:“你不嫌丢人,我都替你臊得慌。
你说,你到底是来拍卖的,还是来……求我可怜你的?
王猛那句“求我可怜你的”,如同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那女子最为高傲的自尊心之上。
刹那间,她那张因为欲望与羞愤而布满红晕的脸蛋,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
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羞耻的事情。
但仅仅一息之后,一股狂怒的血色又猛地倒灌而回,将那份苍白彻底淹没。
她的双眸之中,不再是方才的迷离与水汽,而是燃起了两簇足以燎原的、疯狂的火焰!
“你……找……死!”
这三个字,几乎是从她咬碎的银牙缝隙中一个一个迸出来的。
那是一种被触及逆鳞的、不顾一切的暴怒!
就在王猛还沉浸在言语羞辱的快感之中,准备欣赏她更为崩溃的表情时,眼前的女子却做出了一个完全出乎他意料的动作。她没有尖叫,也没有哭泣。
她只是猛地一抬手,从那袖袍之中,竟是“哗啦“一声,甩出了一大捧雪白之物!
那并非什么暗器,而是银票!
一沓又一沓的银票,俱是大宋“四海通”钱庄开出的五百两一张的大额汇票,此刻却被她当做废纸一般,狂乱地扔向空中。
霎时间,整个庭院仿佛下起了一场奢靡的暴雪。
一张张代表着寻常人家一世富贵的纸片,在清冷的月光下漫天飞舞,洋洋洒洒,最终又轻飘飘地落在地上,落在王猛的肩头,铺满了狼藉的地面。
“你看清楚了!”
她的声音尖利而又凄厉,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这就是本公子用来砸死你这种贱民的本钱!
你看清楚了,你这辈子、下辈子、十辈子都挣不来的银子!”
王猛的瞳孔微微一缩。他不是为这笔巨款而心惊,而是为眼前女子身上骤然爆发出的那股凛冽的杀气而心惊!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王猛的注意力被那漫天银票吸引的千分之一个瞬间,那女子动了!
她身形未起,左脚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踹在了身前的石桌桌腿之上!
“砰——!”
一声巨响,那重逾百斤的石桌,竟被她这一脚之力,整个掀飞了起来,如同投石车抛出的巨石,挟着万钧之势,朝着王猛当头砸下!
好高明的内力!
好狠辣的手段!
王猛心中大骇,他万没想到,这个在他掌中连番失态、几近高潮的女子,竟是隐藏得如此之深的一位武功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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