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本质上就是一种对生命潜能的极致压榨与转化。
若是自身“油井“干涸,没有足够的“原油“可供提炼,却妄想点燃“熊熊圣火”,那无异于饮鸩止渴,自取灭亡。
但是现在,情况已经截然不同!
王猛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自信而残忍的笑容。因为他拥有“十三肾“的逆天加成!
旺盛的精力,便代表着远超常人的生命力!
对王猛而言,只要能够保证充足的食物摄入,保证身体有足够的能量来源,那么他体内的生命力,就如同一个永不枯竭的宝库,可以任由他予取予求!
在这样一种堪称“作弊“的身体条件下,冲击这《明尊圣火功》的第一层,简直就是水到渠成,轻而易举!
他甚至有种感觉,如果不是因为初次研习,对功法的理解还不够透彻,需要花费时间去揣摩和适应,恐怕他早在几天前,就已经能够成功凝聚出这第一缕“圣火“了!
正当他沉浸在武功初成的喜悦之中,腹中一阵“咕噜噜“的雷鸣,却不合时宜地再次响彻起来。
修炼这《明尊圣火功》虽然精进神速,但对身体能量的消耗也是巨大的,此刻王猛只觉得腹中空空如也,饥饿感如潮水般涌来。
王猛睁开双眼,只见东方天际已然泛起了一抹鱼肚白,晨曦微露,鸡鸣声也隐约可闻。
“天快亮了么……”
他咂了咂嘴,放弃了再去后厨摸索些吃食的打算。
此时此刻,厨房那边想必已经开始忙碌起来,再想偷偷摸摸进去,风险太大。
他从床上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盘坐而有些僵硬的筋骨,只觉得浑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与昨日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他随意地披上粗布外衫,准备返回下人房。
谁知,他刚走到下人房那低矮的院门前,便看见几个身着粉色、绿色统一服饰的侍女,正行色匆匆地朝着下人房这边走来。
那几个侍女显然也一眼就瞧见了从外面回来的王猛,见他衣衫不整,头发蓬乱,身上还沾着些许露水和泥土,似乎是刚刚从外面野地里回来的模样,当即脸色便沉了下去。
为首的是一个侍女,她柳眉一竖,杏眼圆睁,毫不客气地厉声问道:“王猛!
你这厮,大半夜的不在房中好生安歇,山庄的规矩你怕不是忘了。”
她的声音尖细刺耳,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质问意味,引得其他几个侍女也都纷纷侧目,看向王猛的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和不善。
王猛心中暗道一声晦气,面上却不敢露出丝毫不敬,连忙躬身哈腰,露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憨厚模样,陪笑道:“几位姐姐莫要动气,小的……小的只是夜里吃坏了肚子,多跑了几趟茅厕,并非有意在外游荡。”
说着还放了几个响屁。
那几个侍女听他这么一说,又听到那连环的响屁,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嫌弃之情。
为首那侍女更是用手帕厌恶地在鼻子前扇了扇,仿佛王猛身上沾染了什么污秽不堪的东西一般,皱眉道:“哼!原来是腹泻去了,瞧你这一身腌臢气!”
为首的侍女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罢了罢了!
算你狗杂走运!
今日山庄有贵客临门,夫人有令,命我等前来传话,教尔等这些下人,莫要再在此处磨蹭!”
她顿了顿,清了清嗓子,拔高了声音,对着那几间依旧紧闭着房门的下人房高声喊道:“都给老娘起来!别再挺尸了!
今日山庄有贵客要来,夫人有令,所有人现在立刻、马上去打扫庭院内外!
若是耽误了时辰,惹得夫人生气,仔细你们的皮!”
她的声音在清晨的院落中显得格外响亮。
很快,那几间下人房的门便陆陆续续地被推开了。
第6章别回头,我是你表哥!
王猛扔下肩上扛着的沉重麻袋,粗重地喘息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不断滚落,将他额前的乱发都浸湿了,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说不出的难受。
他随手用脏兮兮的袖子在额头和脸颊上胡乱抹了一把,留下几道黑一道黄的汗渍,看上去更加狼狈不堪。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毒辣的日头,估摸着时辰。
他已经从天刚蒙蒙亮的清晨,一直马不停蹄地干到了烈日当空的正午。
这大半天的时间里,他们这些仆人几乎没有片刻的停歇,一直在重复着这种高强度的体力劳动。
一车又一车的货物,如同永不停歇的溪流一般,源源不断地被运送进曼陀山庄之中。
原本那些空旷的库房,仅仅只用了这短短半天的功夫,就已经被各种各样的物资给填满了大半。
成筒的细米和精面,堆积如小山一般,被储存在了竹子编成的竹筐里。
还有一坛坛密封得严严实实的酒罐子,大大小小,形态各异,有的上面还贴着红色的封条,显然是些陈年佳酿。
除了这些吃食饮品之外,还有一些锦缎布匹、瓷器古玩、甚至是盐、菜籽油和大量晒干的花椒……之类的调料,也被一坛坛地抬了进来,分门别类地堆放着。
看这架势,来的“贵客”,身份定然非同小可,否则李青萝也不会如此大动干戈,提前这么多天就开始着手准备,将整个曼陀山庄都弄得人仰马翻。
“他娘的,这些贱人,真拿当我是骡子用啊。”
又搬了一趟的王猛将手中的空扁担重重地往地上一戳,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了一句。
周围几个同样累得像死狗一样的杂役,闻言也是纷纷苦着脸,唉声叹气,却不敢像王猛这般明目张胆地直接抱怨出声。
“可不是嘛,猛哥,你看这日头都快到顶了,连口水都没让咱们喝上,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使唤啊!”
一个年纪稍轻,面黄肌瘦的下人,凑到王猛身边,压低了声音抱怨道,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愤懑。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下人则叹了口气,说道:“小声点吧,别被那些管事的婆娘听见了,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咱们这些下人的命,比草还贱,主子们要咱们干什么,咱们就得干什么,哪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忍忍吧,等忙过了这阵,兴许还能赏咱们一顿酒肉。”
王猛冷哼了一声,语气傲然:“燕雀安知鸿鹄之志。”说着便转身扛着麻袋走进山庄之中,让一众的仆役面面相觑。
说起来,王猛这一上午忙得脚不沾地,汗流浃背,除了收获了一身的臭汗和满心的吐槽之外,关于“曼陀山庄究竟要办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这个问题,他愣是一点有用的情报都没能从周围人的嘴里套出来。
倒不是那些侍女、管事婆子们口风有多紧。
主要是,根本就没人搭理他这个最底层的苦力。
偶尔有管事的婆子冲他吆五喝六,也都是诸如:“那个谁!手脚麻利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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