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涵盖后世的,乌兹别克斯坦大部、哈萨克斯坦西南、塔吉克斯坦西北一线。
唐朝设立安西都护府,目的就是为了镇压这一片的野心家。
有安西都护府在,丝绸之路便会顺畅无比。
商队若在谁的地界出事,第二天,这个“国家”,就可以改姓了。
唐朝鼎盛时期,确实牛逼得不讲道理。
可如今,安西都护府旧地,已被瓦剌和叶尔羌汗国占据。
而河中地区,这条丝绸之路的命门之地,目前还横着两个小国。
布哈拉汗国和希瓦汗国。
这俩玩意儿,彼此打得有来有回,乐此不疲。
布哈拉汗国,地处平原,水利丰沛,粮产极高。
锦衣卫的密报写得清楚,单是麦类作物,就有近十种。
此外还有豌豆、绿豆、玉米、水稻等。
希瓦汗国,则畜牧业发达,牛羊成群。
这两个地方,几乎成了瓦剌和叶尔羌汗国的粮仓。
崇祯很早就派人暗中接触这两个国家。
因为有瓦剌和叶尔羌汗国横亘在中间,直接与他们互市很难。
但贿赂当地官员,却简单得很。
他们对大明玻璃的痴迷,已经到了病态的程度。
一颗玻璃球,在布哈拉汗国,被炒到十两黄金。
玻璃杯,玻璃酒壶,更是贵得离谱。
于是,玻璃制品成了和黄金一样的硬通货。
价格一路走高,供不应求。
香水,也被少量运来。
因为路途遥远、风险极大,价格直接上天。
有利润,自然会有中间商。
于是,布哈拉汗国出现了一个“大明商人”。
据说,此人参加过科举,被户部录取,却因“受不了官场黑暗”,远走西域经商。
他给布哈拉汗国人出了个主意。
“我运不进来,是因为路远,又隔着瓦剌和叶尔羌,太过危险。
但他们,可是直接和大明接壤。
最近互市又搞得如火如荼,让他们去买不就行了?
有我在,他们造不了假。
然后,我们再拿着玻璃,往更西边换。”
说出这种阴损主意之人,真的参加过科举,也真的进过户部。
还是户部尚书毕自严亲自选中的。
他离开官场,并非看不惯黑暗,而是因为毕自严把他叫过去,直截了当地问了一句。
“本官准备坑西边那群蛮夷一把。
你,干不干?”
贪官选出来的,多半是贪官。
而毕自严选出来的,一定是个胆大包天的老银币。
坑人本就有趣。
坑西边那群傻逼蛮夷,则更有趣。
至于成功之后的奖赏?
毕自严没说。
他也没问。
他带着几个人,几驼子货,踏过千山万水,直入布哈拉汗国。
大明势力,早已撤出这一带上百年。
可他,在这种情况下,成了布哈拉汗国贵族的座上宾。
唐朝虽亡多年,这里的人却仍记得中原礼节。
“兄台如何称呼?”
他笑着回礼。
“在下姓张,名角。”
对方又问。
“中原人重家世,不知令尊高姓?”
张角一笑。
“家父张友仁,家母杨回。
微末之家,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问话之人,是布哈拉负责礼制的官员。
他本是想探底。
但很快,他就对张角的底细没了兴趣。
因为这个张角,出手实在是太大方了。
只是张角父母的名字,让他隐隐觉得有些耳熟,仿佛在哪里听过。
给布哈拉出完主意后,张角又去了希瓦汗国。
在与希瓦贵族“捧油吃饭”时,他又抛出了一个更大的饼。
“和叶尔羌交易,咱们可以用玻璃结算。
交好黑山派,暗中打通一条,从大明经叶尔羌,入希瓦的商路。
商路一开,银子大大的有。
我滴捧油!
到时候,大明的货物,咱们就是西域第一经销商。
定价权在谁手里?
在咱们手里!
有了钱,咱们就可以先灭布哈拉,再图叶尔羌!
一统西域。”
这话,若是对崇祯说,当场便是人头落地。
可对希瓦这种憋屈惯了的小国来说。
真的是……太他妈的动听了。
于是,希瓦贵族彻底嗨了。
而对毕自严这个,敢向皇帝内库伸手的老银币来说。
这是实打实的阳谋。
崇祯命郭允厚联络叶尔羌白山派,开通互市,正是出自毕自严的手笔。
他是这么对崇祯说的。
联白为出,联黑为进。
通路断后,伐叶灭瓦!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