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彻底凝固了。

    失效了？

    自己的“矢量操作”，居然失效了？

    这怎么可能！

    他的能力，是计算并操控一切接触到的能量方向，是学园都市最强的超能力！

    别说是区区石块，就算是空气、热量、紫外线，只要被他“触摸”到，都逃不过他的计算与操控！

    可眼前这个男人，他什么都没做，那些攻击就自己失效了？

    “你的能力，是计算并反射所有接触到的矢量，对吧？”

    苏辉看着他，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很有趣的法则应用。但是，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口吻继续说道：

    “如果没有‘矢量’这个概念让你去计算和操控呢？当构成‘方向’与‘能量’的底层规则本身就被抽离，你的能力，又该指向何方？”

    一方通行的大脑一片空白。

    底层规则？

    抽离？

    这个男人在说什么胡话？

    真以为自己是神灵了吗？

    一方通行心中这般想着，脸上更是露出不屑神情。

    只是下一刻试！

    一方通行那双赤红色眼眸中露出骇然，苏辉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

    不是高速移动，因为没有带起一丝风。

    不是空间跳跃，因为没有产生半点波动。

    他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了一方通行的面前，仿佛他本就应该站在那里。

    太近了！

    一方通行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身体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想要张开反射力场。

    然而，

    什么都没有。

    他感觉不到任何可以被“反射”的东西。

    对方的动作，对方的存在，在他的感知中就是一片“无”。

    一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拳头，没有任何能量包裹，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这么简简单单地，朝着他的脸打了过来。

    一方通行试图扭转这只拳头的矢量，却骇然地发现，自己的能力仿佛撞上了一片虚空，根本没有着力点。

    那只拳头上，不存在任何可供计算的“方向”！

    这是纯粹的、绝对的、不讲道理的物理力量！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巨响。

    苏辉的拳头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一方通行的脸上。

    时间在这一刻恢复了它的正常流速。

    恐怖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一方通行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双脚离地，化作一道白色的炮弹，向后倒飞出去。

    “轰！轰！轰！”

    他瘦弱的身体接连撞穿了三个锈迹斑斑的集装箱，金属板如同纸糊的一样被撕开、扭曲，最终在一声巨大的撞击声中，被深深地嵌进了第四个集装箱的箱体里，没了声息。

    整个过程，从苏辉出拳到一方通行消失在视野尽头，不过一秒。

    学园都市排名第一的超能力者，那个以“最强”为名，视万物为玩物的怪物，就这么被一拳打飞了。

    “……”

    远处的御坂美琴，张大了嘴巴，手中的游戏币滑落在地都未曾察觉。

    她那双茶色的漂亮眼睛里，写满了呆滞与茫然。

    她看到了什么？

    一方通行……那个她用尽全力也无法伤及分毫，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屠杀自己“妹妹”的恶魔，被那个男人，一拳……就打飞了？

    没有超电磁炮那样的光与热，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就是最简单、最原始的一拳。

    这……这怎么可能？

    苏辉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拍掉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他缓步朝着那堆被撞毁的集装箱走去，一边走，一边摇头评价道：

    “空有强大的能力，身体素质却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对能力的依赖性太强，战斗方式也过于单一。一旦引以为傲的‘矢量操作’失效，就跟一个易碎的玻璃娃娃没什么区别。学园都市的最强，就这种程度吗？真是令人失望。”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货场上每一个人的耳中。

    御坂美琴听着这番轻描淡写的评价，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颠覆。

    那可是……一方通行啊！

    一个能反射核弹的怪物！

    在这个男人的口中，居然成了“玻璃娃娃”？

    几步之后，苏辉停在昏死过去，像一滩烂泥般嵌在金属里的一方通行面前。

    他看了一眼，便彻底失去了兴趣。

    这种程度的对手，连让他热身的资格都没有。你咏林我梅你空你林在在没呢......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了不远处那两个完全傻掉的茶发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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