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委白占元将五好家庭的奖状递到陈老根手中，陈老根捧着奖状，和拿着手表的陈卫东站在红星化工厂门口，这一幕，被刚来的人民报的编辑吕长乐再次拍下来。

    他看着镜头中的陈卫东，眼神中满是惊讶，他还记得，第...

    清晨的霜气还浮在青砖地上，陈金踩着咯吱作响的薄冰往院门走，书包带子勒进单薄的肩膀，里头装着刚领回的《中等专业学校招生简章》和三张铅笔写满的志愿草稿。胡同口那座95号院炼铁炉昨夜刚熄，炉膛口还泛着暗红余烬，像一只尚未合拢的眼睛，盯着每一个路过的人。他停步，从兜里摸出半块冷馒头——是昨儿晚饭省下的，掰开，露出里头微黄的麦芯。他没吃，只捏着，指尖被冻得发麻。

    “萧绍！”背后一声脆亮，妞妞追上来，小棉袄袖口磨得发亮，手里攥着一根褪色红头绳，“老掰说，今儿带你去永定厂，我跟姑姑说好了，让我也去！”

    陈金低头看她，睫毛上沾着细霜：“你去干啥？看坦克？”

    “看钻头！”妞妞踮脚，仰脸时鼻尖通红，“卫东哥说，群钻一转，铁屑飞得比糖豆还高！”

    话音未落，中院忽地炸开一声厉喝：“许富贵！你孙子昨儿又偷我家蜂窝煤——三块！整整齐齐码在你家炉膛底下，当我不知道？！”贾张氏叉腰立在门槛，裤脚沾着灰，嗓门劈开晨雾，惊得屋檐麻雀扑棱棱飞起。她身后，贾东旭抱着襁褓里的女婴，脸色铁青，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陈金脚步顿住。他没回头，只把那半块馒头塞进妞妞手心：“暖暖手。”转身时瞥见贾张氏脚边泥地里半截断掉的蜂窝煤——煤块断口新鲜，灰白茬口还带着潮气，分明是刚掰开不久。他眼皮一跳，想起昨夜许大茂蹲在院角补网兜，烟袋锅明明灭灭，哼着跑调的《东方红》，而贾张氏家后窗透出的光，恰好照在自家院墙根那堆新扫的煤渣上。

    “萧绍力！”易中海拄着拐杖从西厢房出来，声音压得极低，“大清早的，吵什么？公共食堂今儿发肉票，都消停些！”他目光扫过陈金肩上的书包，又掠过妞妞手里的馒头，喉结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只重重咳嗽两声，拐杖点地声笃笃笃，敲在青砖上，像打更。

    陈金牵起妞妞的手继续走。指尖触到孩子手心温热的汗意，忽然想起刘素芬昨夜灯下的话：“质量管理体系，不是管人，是管事。事没漏洞，人就钻不进空子。”当时他正给自行车胎打气，气筒噗嗤噗嗤响，像只憋闷的老牛。此刻那噗嗤声仿佛还在耳畔——贾家炉膛里烧的，真是自家的煤？还是别人家交上去、又被悄悄扒拉回来的？这念头一闪而过，他没深究，只把妞妞的手握得更紧些。

    永定机械厂后门岗哨肃然。两名战士端枪立正，刺刀寒光映着初升太阳。倪志福递上介绍信，对方验看良久，忽然抬头：“陈工，您那位侄子……”他指指陈金胸前别着的育英中学校徽，“是十一中学的吧？”

    陈金一怔。倪志福笑着解释：“昨儿厂长特意交代，十一中的同学来参观，得让技术科老张亲自带路。”话音未落，岗亭旁一辆墨绿吉普车刹住，车门打开，跳下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工装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肌肉。“陈工！”他快步上前，伸手要接陈金书包，“我叫张卫东，技术科的——您那篇《蒸汽机车锅炉焊缝应力分布模型》，我们科全抄了三遍！”

    陈金没松手，只点头：“张工。”

    张卫东却已转向妞妞，从工具包侧袋掏出个黄铜小齿轮，齿面打磨得锃亮：“小同志，这叫行星轮，坦克变速箱里的心脏，转起来比陀螺还稳。”妞妞眼睛瞪圆，小手悬在半空不敢碰。陈金却一眼认出齿轮内圈刻着的“618-073”编号——那是去年铁道部技工比武，他亲手调试过的群钻第三号样机配件。

    吉普车驶入厂区，视野骤然开阔。远处山坳间，几座银灰色厂房如卧龙盘踞，屋顶天线林立；近处，露天车间里十几台车床轰鸣，铁屑迸溅如金雨。张卫东指着前方：“看见没？那边是理化实验室，楼上三层全是光谱仪、金相显微镜——咱们造的装甲板，每一块都要在这儿过三关：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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