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铭眼神一动:
“老师的意思是……”
解熹笑了笑:
“人一急,就容易出错。”
顾铭会意,不再多问。
他收起圣旨和牌匾,躬身退下。
同一时间,梁国公府。
蓝启坐在书房里,脸色阴沉。
桌上摊着一份抄录的圣旨,还有关于承元机的描述。
成安侯李崇、镇远侯赵铎、定义侯徐辉、安远伯孙胜都在:
“周广义这个王八蛋!”
“我看他是把自己卖给顾铭了。”
“承元机,朝廷专有,仿造者以谋逆论处。这分明是给周广义的护身符。”
徐辉看着圣旨,开口说道:
“顾铭这一手,玩得漂亮。”
“公爷,咱们得早做打算。”
蓝启没说话。
他盯着圣旨上的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良久,蓝启开口。
“周广义是咱们这群人里最精的,他肯退田,那可以肯定这个承元机比四千亩田要值钱。”
“如果那个顾铭能给出比几万亩田还值钱的东西,我们退田也无所谓了。”
李崇皱眉:
“公爷的意思是……”
“我去找他谈。”
蓝启站起身。
“问问他,还有什么好东西。只要价钱合适,咱们也可以合作。”
赵铎脸色一变:
“公爷,这岂不是向顾铭低头?”
“向他低头?”
蓝启看了他一眼。
“这叫向陛下低头。”
“清丈是国策,周广义已经退了,咱们要是再不退,陛下会怎么想?”
“太后那边总不能随时都去找陛下。”
夜色渐深。
勋贵们陆续离开梁国公府。
蓝启独自坐在书房里,看着桌上的圣旨抄本。
他伸手,摸了摸上面的字。
“承元机……”
蓝启低声念着这三个字。
眼神复杂,有恼怒,有不甘,但最终都化为一抹无奈。
这世道,变了。
三天后。
永昌侯府的工坊里,十台承元机全部安装完毕。
周广义亲自到场,看着工人们操作。
手柄摇动,滚轮旋转。
纺锤嗡嗡作响,棉线源源不断地抽出。
一个时辰,八十团线。
周广义拿起一团,在手里掂了掂。
质地均匀,紧实耐用。
他放下线团,看向旁边的管事:
“从今天开始,所有纺纱的工序,都改用承元机。”
“是,侯爷。”
管事躬身。
“那原来的织工……”
“愿意学的,留下来学操作。不愿意的,多发一个月工钱,让他们走。”
周广义顿了顿。
“另外,布价降三成。”
管事一愣:
“降三成?侯爷,那利润……”
“薄利多销。”
周广义打断他。
“有了承元机,成本能降两倍。降三成,咱们还是赚大了。”
他看向工坊里忙碌的机器。
管事不敢再多问,连忙去安排。
几天后,市面上出现了大量低价棉布。
价格比原来低了近三成。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
其他布行的掌柜都坐不住了。
“永昌号这是疯了?”
“这个价格,根本没利润!”
“他们想干什么?想把咱们都挤垮?”
抱怨声、骂声,在各家布行里响起。
但骂归骂,生意还得做。
永昌号的低价棉布一上市,其他布行的销量就直线下跌。
顾客不是傻子,同样的东西,谁便宜买谁的。
七天后,顾铭照常在怀义县组织清田。
青山乡已经基本上丈量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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