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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瑞背对着门，像一尊沉默的黑色雕像，矗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视线似乎穿透了时空，死死钉在昨夜曼哈顿上空那朵仍在新闻里反复播放的、象征着他耻辱的橙红色蘑菇云上。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那张漆黑的脸上，肌肉线条绷得像钢铁。
被愚弄！
被赤裸裸地挑衅！
在他，神盾局局长，向亚历山大·皮尔斯，甚至向整个情报界宣告保护的那一刻，霍克·莱恩就用一场惊天爆炸，将他的承诺连同贝茨家族一起，炸成了齑粉。
这不是失败，这是打在脸上的耳光，响亮到整个世界都能听见。
“希尔。”他的声音沙哑。
“长官。”玛利亚·希尔立刻出现在他身后，脸色同样严峻，手中拿着一份刚收到的报告。
“伤亡确认？”
“贝茨家族核心成员七人，贝茨资本三名高管，以及我们负责护送的四名外勤特工……全员确认在爆炸中死亡。”
希尔的语气毫无波澜，但眼神深处藏着怒火和自责，“现场被高能炸药精确摧毁，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痕迹。干净得像教科书，但霍克莱恩一整天的行迹都可以查到，应该不是他亲自干的。”
弗瑞缓缓转过身：“以莱恩家族的势力，找几个专业人士不难，但是能在神盾局眼皮子底下不露痕迹，确实不容易。”
他走到巨大的全息操作台前，手指在上面快速滑动，调出全球数个高度机密项目的标识：“启用最高优先级的监控，目标：霍克·莱恩，‘国王’，内部代号：‘旅人’。
搜集关于国王在布鲁克林及其他所有出现过的战斗记录，视频、照片、证人证词，统一交由神盾局分析和归档！
所有相关情报，无论级别，直接向我汇报。
激活‘天剑局’预备联络通道，我需要他们在近地轨道上的支持，针对任何超规格能量爆发，尤其是与釜山爆炸能量频率相似的波动。”
他顿了顿，眼神更加幽深，“另外，‘魔女计划’的研究成果和数据，立刻与现有的超级士兵计划互相印证，加快人体实验进度。”
希尔迅速记下指令，同时语气又有些犹豫：“明白。但是局长，我们真的拿霍克·莱恩没有办法吗？”
弗瑞抬头看着希尔，毫不犹豫地回复道：“是的，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现实，即便我们是全世界最强大的特工部门，但依然有相当多搞不定的事情！”
“他的父亲约翰·莱恩，就如同当年的霍华德斯塔克，甚至可以随时进出白宫……”
“还记得我们之前查到的奥斯本集团在进行的人体实验吗？”
“还有罗克森能源集团生物实验酿成的重大灾害事件！”
“最后还不都是不了了之了！”
“就算我们抓到了霍克莱恩的证据，最终的结果，大概率也是枪毙一个生患绝症，愿意拿最后的几天生命去换取几十万美金的替罪羊。”
“但无论如何，希望你记住，我们永远是人类的最后一道屏障，肩负着守护人类的重大责任，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希尔目光坚定的像要入*，当即立正：“是！长官！”
“但还有一件事情，”希尔再次开口，望着弗瑞说道，“皮尔斯那边……”
听到这个名字，弗瑞仿佛也瞬间泄了气，嘴角猛抽，只能无奈挥手：“准备接收一场风暴吧。”
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弗瑞桌上那个高度加密的专线电话，发出了尖锐、持续、如同警报般的蜂鸣。
屏幕上跳动着刺眼的“亚历山大·皮尔斯”的名字。
弗瑞深吸一口气，脸上所有的情绪瞬间收敛，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漠然。
他示意希尔保持通讯监听，然后按下了接听键。
“尼克·弗瑞！！！”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一个理性的声音，而是一头受伤暴怒、彻底失控的野兽在咆哮，声音嘶哑变形，带着高压电流般的滋滋杂音，显然是通过某种不稳定的加密通道，甚至可能伴随着砸毁通讯设备的背景噪音。
“你他妈做了什么？！你向我保证过！你向我承诺过！像狗屎一样的承诺！！”.
29 暴怒的亚历山大·皮尔斯【求鲜花】
皮尔斯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难以置信而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
“贝茨一家！就在你他妈的神盾局特工的‘保护’下！就在距离你不到几百米的地方！被炸上了天！被那个疯子！在你眼前！炸成了碎片！尼克！尼克·弗瑞！回答我！你怎么解释？！！这就是你的‘安全屋转移协议’？转移到地狱吗？！”
弗瑞静静地听着，甚至在皮尔斯因为喘不过气而停顿的间隙，还能听到对方粗重、濒临崩溃的喘息声。
他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辩解。
当皮尔斯的咆哮暂时被剧烈的咳嗽打断时，弗瑞才用平稳的语调开口：.
“亚历山大，冷静点。”
“‘冷静’？！”皮尔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破音，“你让我冷静？！我告诉你，我不在乎贝茨一家的命！但是我给了贝茨承诺，我在乎的是我的承诺！而现在，我的信誉跟着贝茨一家灰飞烟灭！就在你眼皮子底下！尼克！你告诉我，这是不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为了吞掉我给你的‘魔女’资料？！你和那个疯子是不是一伙的？！！”
就在这时，弗瑞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霍克·莱恩在爆炸尘埃漫天时，那句轻飘飘、却蕴含着无尽恶意的嘱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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