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脑中某根神经倏然绷直。
沈屿怔怔地看着身下神情茫然，浑身遍布红痕的人，被欲望冲昏的头脑逐渐清醒起来。
不对。
不应该在这种时候。
沈屿闭了下眼。过了很久，重新睁开眼。
他用手合上闻煦微开的膝盖，拉下他的衣服，在他侧脸上轻轻啜了口，然后将人抱进怀裏，关掉了房裏唯一一盏灯。
……
深夜，闻煦睁开眼。
沈屿侧躺着，两条胳膊分別锁着闻煦的肩膀和腰，把他抱得很牢。
闻煦微微动了两下：“小屿？”
没有反应。
闻煦又叫了两声，见沈屿还是没反应，慢慢从他怀裏坐起来。
月光透过窗帘缝照进室內，映入闻煦眼中。
他眼底一片清明，仿佛从来没有醉过。
今晚他出去时收到T国侦探朋友的消息，之前他找对方调查沈屿的事，已经有了结果。
从十岁开始，沈屿就一直背着他爸和两个哥哥做抗药性训练，普通的迷药对他根本没用。
还好，有萧意他爸从南美大本营寄过来的猛药。
闻煦坐在沈屿身边，静静打量他。
这是他第一次从正面看沈屿睡着时的样子。
眉骨深邃，鼻梁高挺，脸上没什麽表情，只眉头隐隐蹙着。
闻煦看了会儿，抬起手指，往沈屿眉心揉了揉。
晚上那阵纠葛，沈屿的衣服都被解开了。
闻煦目光下移，望见对方胸膛上闪着光的小火箭。
那天沈屿跟他承认，说X&Y也是他名下的一个公司，还说这个项鏈当初是他提前安排好，本来是想借他贏比赛的由头当做礼物送给他的。
闻煦把小火箭翻过来，两只机翼上，X跟Y分外夺目。
虽然沈屿没有明说，但闻煦多多少少能猜到，为什麽沈屿要把那家公司取名叫X&Y，又为什麽，那家公司的所有产品，无论设计还是功能，全都长在他的心巴上。
拇指在火箭坠子上摩挲了好几下。闻煦继续往下看，最后定格到他腹股沟的那道疤上。
“查到了兄弟，放心吧，不是你未婚夫杀的人，是他手底下一个雇佣兵。”
“別误会啊，是他大哥当年联合姓岑的先要搞你未婚夫，你未婚夫我估计是提前得到消息，为了自保所以先雇了波人保护自己。”
“恩，当时血拼挺惨烈的，到后面就剩他哥岑龙还有你未婚夫了。”
指尖覆上疤痕，沿着伤口纹路缓缓下滑。回想起晚上侦探朋友说的话，闻煦只感觉每根神经都在作痛。
“那道疤是他自己弄的，据说当时是他大哥拿了你在M国被绑架的合成视频威胁他，让他自己在自己身上开口子……”
闻煦在M国那会儿有阵很迷悬疑剧，参加了几次学校的音乐剧排演，有一次演的就是一个被绑的人质，为了演出效果，他当时特意找了块白布把自己眼睛蒙起来，还在身上抹了很多血浆。
但后来因为另外个主演生病，那场剧最后取消，并没有真正搬上大舞台。
“不可能，他不可能看不出那是合成的……”
“哎呀，关心则乱嘛。当时又是晚上。而且他大哥跟姓岑的路子也确实广，真在M国找人帮你绑了也没什麽稀奇的。”
“话说回来兄弟，你未婚夫也是真牛逼，姓岑別的不说，武力值这块在道上那是天王老子见了都要忌惮三分的，你未婚夫腹股沟上大出血，竟然还能在他脑门上开道口子……”
再后来那朋友说了什麽，闻煦一个字没听进去。
泪水从眼眶中涌出，要掉不掉，闻煦捏紧拳头，用手背往眼上狠狠抹了一把。
他眼周通红，就那麽坐在沈屿身边，坐了很久很久，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他，好像整个人变成了一尊雕塑。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了下。
闻煦动了动已经僵掉的脊背，俯下身，在沈屿腹股沟那道疤上轻轻落下一吻。
—
沈屿醒来时是早上八点，比平常稍微晚一些。
眼皮有点沉，沈屿侧身往旁边捞了下。空的。
沈屿怔了下，慢慢坐起来。
他好久没睡过这麽沉了，连闻煦起床都没察觉到。
床尾对着大大的投影幕布，地上还是昨晚的狼藉。啤酒罐绿茶瓶散了一地。
沈屿起床收拾了，转身出去，在家裏逛了一圈，没看到闻煦。他突然想起对方昨天说的，今天上午要去集团。
沈屿拿出手机发消息：哥哥中午什麽时候回来？
沈屿：今天再吃昨天那个八爪鱼好不好~
昨天他新研制了个八爪鱼凉拌，吃饭的时候看闻煦夹那道菜比別的菜要多几筷。但这个需要一早上就开始煮熟冰镇，到中午味道才好。
闻煦没回，沈屿猜他可能在忙，索性也先去工作。
他工作时精力向来高度集中，但今天却感觉眼皮有点沉，不但沉，还跳个不停。
就好像……
沈屿倏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
他大步朝外走，一路走到闻煦房间，唰地下拉开衣柜——
空的。
指骨在柜橱门上狠狠压了下，沈屿跑出去，一边跑一边打闻煦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
沈屿猛地掐断，夺门而出。
管家跟佣人正在前院说话，沈屿冲上去抓住他们，问有没有看到闻煦出门。
听他们说没有，沈屿跑到主街上，飞速打了辆车往集团去。
到了集团，沈屿甚至没上到闻煦办公室，就听到闻煦的亲信说闻煦今天凌晨紧急召开董事会，辞去了CEO。
天雷滚滚，去Lumen路上，沈屿好像着了魔似地，不停坐在车裏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
对不去，您……
沈屿死咬牙关，嘴裏泛出一股浓厚的血腥味。
从闻家出来时，他还抱着点希望，觉得闻煦可能是收拾衣服回小別墅了。
但……
手机突然一震。
沈屿飞快拿起来，却不是他想的人。
“……喂。”
“沈总！”电话裏传来高竞仓惶的声音，“闻少前面辞了Lumen的CEO……”
闪电滑过天际，天地万物一片苍白。
汽车停到居民楼下，沈屿没有搭电梯，一口气直接冲到12楼，用力推开门。
沙发上，洛芯低着头，怀裏抱着装满草莓糖的小恐龙糖罐掉眼泪。
程南坐在他旁边，捂着脸，肩膀抽搐抖动。
萧意站在窗台边抽烟，看沈屿进来，烟头抖了下。
沈屿：“几点的航班。”
萧意微顿：“已经来不及了。”
“几点的航班。”不容置疑的口气。
萧意很轻地嘆了口气，说出一串字母数字。
……
“沈总，已经确认过，闻先生没有改签……”
滚轮滑过跑道，轰鸣声响彻头顶。
沈屿再回到公司已是傍晚。
窗外暴雨如注。公司裏只有萧意一个人，他没有开灯，静静坐在黑暗裏。
沈屿浑身湿透，手裏捏着手机，屏幕还在发光，显示的是闻煦的微博。
四小时前，就在飞机刚起飞后不久，微博上有了一条动态：
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因为个人原因，本人现决定卸任Lumen CEO一职，同时我还要像@沈屿道歉，他很好，特別好，但目前的我还很不成熟，配不上他，所以我们的订婚典礼要取消了，一切都是我的原因，与他无关，谢谢大家。
沈屿又把那条微博看了一遍，然后把界面切回微信。
14:00
哥哥：对不起。
14:01
哥哥：谢谢。
沈屿好像着了什麽魔，站在原地把两个对话框来回切，反复看，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抬起头。
“他走之前有说什麽吗？”
沈屿实在淋了太多雨，进来好久一点要干的跡象都没，雨水顺着头发沿着鼻梁骨一路蜿蜒，就连眼眶下面也有。
萧意一眼看过去，甚至有种他哭了的错觉。
萧意拿起手边两份塑封文件。
两份都是股权转让书。
一份是闻煦所持的集团股份，100%转让给沈屿。
另一份是Lumen的股份，做了重新划分，大头也全都转给沈屿。
“他说，谢谢你为他做的一切。”
“还有，他从来没怪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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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在外耍没信号，昨晚没更[可怜]
谢谢支持，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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