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眼睛，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

    他几乎没怎麽动筷子，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着郑北陌吃，偶尔帮他夹一两块他够不到的菜。

    郑北陌吃到一半，才发现司衍几乎没动，而且……还在给自己夹菜？！

    他受宠若惊，又觉得浑身不自在：

    “司老师，您……您自己也吃啊，別光顾着我……”

    “看你吃比较有意思。”司衍淡淡道。

    郑北陌：“……”

    这又是什麽奇怪的癖好？！

    饭吃得差不多了，郑北陌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感觉勇气也随着食物的填充而回来了些许。

    他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决定再次主动出击。

    “司老师，我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他一脸视死如归。

    “您到底想怎麽样？给我个准信行不行？您这样……我害怕……”

    司衍看着他，目光沉静，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伪装和不安。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郑北陌的耳中：

    “郑北陌，我以为我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

    郑北陌的心跳漏了一拍：

    “……明显什麽？”

    “我在追你。”

    轰——！

    又是一颗原子弹在脑海裏爆炸！

    比上次在办公室那颗威力还大！

    郑北陌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僵住了，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回落，让他一阵眩晕。

    追……追他？

    司衍？

    影帝司衍？

    在追他这个小糊豆？！

    这比他发现自己一夜暴富还让人难以置信！

    “您……您別开玩笑了……”

    郑北陌的声音干涩，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这……这一点都不好笑……”

    “我看起来像是在开玩笑吗？”

    司衍的表情很认真，那双深邃的眼睛裏没有丝毫戏谑。

    只有一种郑北陌从未见过的、近乎专注的真诚。

    郑北陌看着他的眼睛，一时间失了语。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麽，却发现大脑一片混乱。

    司衍看着他这副懵懂又慌乱的样子，继续缓缓说道：

    “从那个意外的晚上开始，或许更早……你就以一种蛮横又不讲理的方式，闯进了我的视线，打乱了我的节奏。”

    “我承认，一开始或许只是觉得你有趣，想逗逗你。但后来……”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郑北陌：

    “我发现，你的怂，你的傻，你的莽撞，你的一切……都让我觉得……很有趣，也很……吸引我。”

    郑北陌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听着司衍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打在他心上。

    “所以，”

    司衍总结道，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不是在逗你玩，也不是在利用你。我是真的，想和你发展一段……超出普通关系的关系。”

    包间裏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郑北陌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他看着司衍，司衍也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应。

    郑北陌的脑子裏像是有一万只羊驼在狂奔，各种念头杂乱无章：

    他喜欢司衍吗？

    好像……是有点喜欢的。

    不然不会因为他一句话失眠，不会因为一个触碰脸红心跳。

    可是……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啊！

    司衍是高高在上的影帝，他是不入流的小糊豆……

    这差距比马裏亚纳海沟还深！

    而且……男人和男人……？

    他混乱了，彻底混乱了。

    “我……我需要时间……”

    最终，郑北陌只能挤出这麽一句苍白无力的话。

    司衍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并没有逼迫，只是点了点头：

    “好，我给你时间。”

    他叫来服务员结账，然后对依旧处于呆滞状态的郑北陌说：

    “走吧，送你回去。”

    回去的路上，两人依旧沉默。

    郑北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感觉自己的人生就像这车速一样，突然失控地狂奔起来。

    直到车子停在宿舍楼下，郑北陌准备下车时，司衍才再次开口：

    “郑北陌。”

    “啊？”郑北陌茫然回头。

    “好好考虑。”

    司衍看着他，眼神在昏暗的车內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

    “但我不会等太久。”

    郑北陌：“……”

    他看着司衍的车消失在夜色中，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追他？

    司衍在追他？

    这世界……是不是哪裏出了错？！

    他晕乎乎地回到宿舍，一头栽倒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裏，发出了今晚不知道第几次的哀嚎：

    “老天爷啊！这题超纲了！我不会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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