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不过是谢铭琅比自己先出生了几秒而已，自己哪裏小了。
谢铭程侧过头，看向对面床上谢铭琅平稳的呼吸声，越想越乱，脸颊悄悄发烫。
自己和谢铭琅的关系，似乎好像……真的比小情侣还要亲近。
第二天，谢铭程躺床上，余光瞥见谢铭琅正端着盛着自己贴身衣物的盆子，朝洗手间走去。
连忙起身想要抢过盆子，“哥，我都这麽大了，这些小事我可以自己做的。”
谢铭琅的手没有松开，眼睛裏满满都是失落，“你这是嫌我管得多，烦我了？”
“怎麽会！”谢铭程连忙摆手，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怎麽解释，只能松开盆沿让谢铭琅拿走。
谢铭琅很满意谢铭程的反应，抬手揉了一把谢铭程的头发，“乖，先自己玩会。等我洗完了，就带你出去吃饭。”
谢铭程站在原地，耳尖泛着红，久久不能平复吵闹的心跳。
从那天起，谢铭程像是突然“长大”了。
每次换完贴身衣物，都会立刻冲进洗手间自己洗。
以前总黏着谢铭琅勾肩搭背，现在连走路都刻意拉开半米距离。
上课不再等谢铭琅一起，要麽提前走，要麽找借口跟顏煜同行。
晚上更是卡着宿舍熄灯的点才回来，连谢铭琅发的“在哪”“要不要带吃的”消息，都只简单回个“不用”。
谢铭琅把谢铭程的反常看在眼裏，嘴上没有多说什麽。
这天下课前，故意坐在座位上，对谢铭程说：“我今天要回家一趟，你自己先回宿舍吧。”
谢铭程眼睛一亮，想都没想就点头：“好！”
心裏暗自庆幸，刚好顏煜和司南辰今天都不在宿舍，正愁找不到借口不回宿舍独处，这下正好。
背着自己的包高高兴兴回了宿舍，刚在床上舒服的躺下，就听到宿舍门“咔嗒”一声被推开。
谢铭程心裏纳闷，今天宿舍明明只有自己才对，看都没看一眼点开手机裏的游戏，“他们都不在，有事给他们打电话。”
宿舍裏没有人出声，谢铭程感觉有些不对劲起身想看看是谁来了。
刚坐起身，就看见谢铭琅站在自己床边，谢铭程瞬间坐直身体，嘴巴有些不利索。“哥，你、你不是回家了吗？”
谢铭琅脸上没了往日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谢铭程从未见过的落寞与偏执。
声音低沉，像在嘆息：“程程长大了，有自己的小心思了，开始躲着哥哥了。”
“没有！我没有躲你！”谢铭程立刻反驳，紧张地攥着身下的床单，却不敢抬头看谢铭琅的眼睛。
谢铭琅没说话，直接上了谢铭程的床，膝盖抵在床垫上，双手撑在谢铭程身侧，将人牢牢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狭小的空间裏，满是谢铭琅身上清冽的气息，“没有？那程程说说，为什麽最近不跟我一起上下课？为什麽故意晚回宿舍？为什麽连我的消息都回得不及时？”
谢铭程眼神躲闪着，嘴裏还在硬撑：“我没有……就是、就是想自己待着。”
“不说实话？”谢铭琅伸手，抬起谢铭程的下巴，强迫与自己对视，“那不如，让哥哥猜猜？”
谢铭程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心脏在胸腔裏狂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谢铭琅看着谢铭程慌乱的样子，轻嘆了一口气，“看来，是程程发现了哥哥的秘密。”
“我没有！我什麽都不知道！”谢铭程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像是在抗拒什麽。
谢铭琅将人紧紧搂进怀裏，低头，在谢铭程柔软的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那触感很轻，像电流一样窜遍谢铭程全身，谢铭程一时都忘了自己要反抗。
谢铭程震惊得瞪大眼睛看向谢铭琅，谢铭琅继续说道：“不知道的话，那哥哥现在告诉程程，这样，知道了吗？”
“我……你……”谢铭程彻底慌了，语无伦次地挣扎着，“我们是亲兄弟啊！你怎麽能……”
“就是因为是亲兄弟，我才不会把你让给別人。”
谢铭琅收紧手臂，将谢铭程抱得更紧，眼裏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
“你是我从小一手带大的小孩，从出生那天起就属于我，我怎麽可能让別人站在你身边？”
谢铭程用力摇着头，眼眶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声音带着哭腔：
“不是的……这样是不对的，爸妈肯定接受不了，我们是亲兄弟啊！”
谢铭琅早料到谢铭程会这样，俯身轻轻吻了吻谢铭程泛红的眼眶。
“爸妈那边我会去沟通，我相信他们会理解我们的。现在，你需要告诉我，你心裏是怎麽想的？”
“我……我不知道。”谢铭程感觉自己脑子乱得像一团麻。
自己从没想过，从小疼自己护自己的亲哥哥，对自己竟然是这种感情。
谢铭琅按住谢铭程想往后缩的肩膀，不让谢铭程逃避：“不知道就现在想。程程，我等了你二十一年，从我们一起出生的那天起就开始等，你不可以说不知道。”
这句话像重锤砸在谢铭程心上，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往下掉：“我真的不知道……哥，你別逼我，你让我好好想一想，好不好？”
谢铭琅终究还是心软了，看着自己疼了二十多年的小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像被揪着疼。
抬手擦去谢铭程眼角的泪水，妥协道：“好，我不逼你，但你別让我等太久。”
那天晚上，谢铭琅没回自己的床，就和谢铭程挤在一张窄窄的单人床上。
谢铭琅还是像从前那样，将谢铭程整个人搂进怀裏。
只是和过去不同，以前谢铭程总是面朝自己、贴着自己的胸口睡，这次却背对着自己，脊背绷得笔直，硬是要和自己划清界限。
谢铭琅侧躺着，目光落在谢铭程柔软的发顶，指尖好几次想轻轻碰一碰，又怕惊扰了谢铭程。
最终只是静静看着谢铭程的后脑勺，听到平稳的呼吸声后，才浅浅睡去。
从这天起，谢铭琅就像长在了谢铭程身上，连谢铭程去厕所，都要站在门口等。
“哥，我就是上个厕所，又不是掉裏面了，不需要你来‘捞’我。”谢铭程出来时，看见倚在墙边的人，突然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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