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是图纸上的线条,而是一个真真切切、可以遮风避雨、安身立命的家了。
沈秀梅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西斜,便对谢槿欢道:“欢哥儿,今儿个就別回镇上了,跑来跑去怪折腾的。家具都齐了,被褥娘也提前晒过,拿出来就能盖,今晚咱们就在这新房裏住下,算是暖暖房!”
谢槿欢心中也满是激动,点头应下:“好,都听娘的。”
眼见着天色渐晚,沈秀梅便开始张罗晚饭。
厨房比老屋大了一倍,新砌的灶台第一次开火,用的还不太顺手。
今儿有谢槿欢在,沈秀梅特意杀了只岁数小的鸡,准备做个红烧鸡,又去园子裏掐了一把嫩绿的韭菜,打算炒个韭菜鸡蛋,再发了一盆子玉米面,红烧鸡配上一锅玉米贴饼,別提多香了。
旁边的小锅用来蒸米饭,两个灶一起生火,做起饭来还是很快的。
谢槿欢坐在灶膛前的小凳上,帮着看火。
看着跳跃的火光,他忽然想起一桩要紧事,“眼看没多少日子了,这孩子出来了,奶水的事儿……得提前打算了。”
沈秀梅正麻利地切着韭菜,闻言动作顿了顿。
是啊,哥儿身子不同女子,是没奶水的,一般都是去山裏摘些奶奶果给孩子吃,条件好些的可以买头母羊母牛回来,吃这些总归是要长得好些。
这也是为什麽很多人不愿意娶哥儿的原因,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望而却步。
“我前两日托人打听了,隔壁村裏杨阿婆家倒是有头母羊刚下了崽,奶水足,就是价钱不便宜,少说也得四五两银子。”
沈秀梅觉得,四五两银子,对于他们这种刚盖完房子,买完家具,又经歷了风波的家庭来说,不是个小数目。
谢槿欢心裏盘算了一下,绣坊这段时间生意不错,接的订单和收到的尾款不少,前段时间花了不少银子,但四五两还是能凑出来的。
便道:“银子的事儿娘別担心,我明日回镇上就取来,孩子的口粮最要紧,这钱不能省。”
沈秀梅知道他向来主意正,听他这麽说,也就不操心了。
“光是买羊还不行,还得会挤奶,煮奶,伺候这牲口也是件麻烦事。不过再麻烦,娘也不怕,学学也就会了,可不能让咱家宝贝疙瘩饿着。”
婆媳俩就着这些琐碎话题,细细商量起来,沈秀梅嘴上一边说着话,手上功夫也不耽误,往锅裏舀了勺白色的猪油,等油化开,将鸡块倒进去快速翻炒,等鸡肉变了色,又放进去葱、姜、香叶、八角,豆酱……等香料继续翻炒,炒出香味来之后加入开水,盖上盖子等它慢慢炖着。
等饭菜都差不多了,院门外忽然传来马车声。
沈秀梅将锅裏的韭菜炒蛋盛到盘子裏,疑惑道:“这麽晚了,是谁来了?”
谢槿欢心中一动,扶着灶台站起身,出门去看。
只见院门外停着一辆车行租来的马车,许砚率先从车上跳下来,他风尘仆仆,脸上带着倦色,但眼神异常明亮,从车旁边取下车凳子摆好。
“娘,到地方了。”
裏头的小兰小心翼翼背着于清月下来,身后的瞿红莲眼眶也是红红的,显然刚哭过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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