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上,人们发现了他。
数把尖刀刺入了鲸前坊的尸体,将他刺成了好似张开翅膀的凶恶天狗,他的脸上带着名为平太的能面,如同修罗一般。
而如同修罗一般的鲸前坊,用长刀割开了自己的喉咙。
如果说自己是修罗……那么能够担当“胜修罗”这个角色的,也只有自己。
现在,因鹿岛尹造的伟力而复生的鲸前坊,终于能以武者的身份,肆意施展自己的武艺了。
而面对的敌人,竟然是如此强大的传奇人物。
街道上人声鼎沸,人们围观着,名为闪光灯的东西不断发出耀眼的光辉,仿佛一颗颗宝石在黑暗中闪烁。
在这些宝石之后,是一张张惊讶与好奇并存的面庞,那些人的眼神中充斥着复杂的情感,但毫无疑问的是……都有着同样的敬畏。
敬畏力量,敬畏不凡,敬畏……此时此刻的我!
那如同能面般扭曲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表情。
那是畅快的大笑,充满了欢乐与满足,对于武者而言,在万众瞩目之下迎战极为强大的对手,简直是至高的享受……那是对自身存在的认可。
“任先生——!!”鲸前坊大叫着,双脚一动,整个人向前踏步,威武的姿态仿佛舞台中央向修罗而去的武士,手中的长刀挥舞,自上而下斩落。
斗棠向旁边错步,同时挥舞右臂,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S型的曲线,以歪斜的姿态刺向了鲸前坊的手臂。
鲸前坊抖腕相迎,长刀的根部与长剑的剑尖碰撞,擦出火花的同时,鲸前坊的身体下压,将全身重量都压在了长刀之上。
他的面庞在长刀之后分作两半,双眼中的战意沸腾燃烧着,燃料便是疯狂。
看到那双眼睛,斗棠便明白了自己在跟什么样的人对战。
“看来你很渴望战斗啊。”斗棠单臂前压,仅凭一只手臂的力量便将鲸前坊推飞了出去。
被推飞出去的鲸前坊在触地的时候,展现出了非常奇怪的协力技巧,地面在他脚下仿佛变成了涂满油脂的镜面,他在地面上岔开双腿旋转了几圈,竟然再次流畅的恢复到了一开始的姿态。
那卸力的动作,就好像能剧之中的舞蹈。
还没等斗棠琢磨过味儿来,鲸前坊便再
次一个旋身,整个人压低身子,像个陀螺一般冲了过来,他的长长大衣随着旋转而飘飞着,刀刃藏在衣服之下无法看清,就好像身穿和服的舞者隐藏起了自己身为刺客的杀意。
在靠近斗棠的瞬间,那黑衣的缝隙间才猛然炸出一抹银光,锋利的宝刀斩出。
斗棠冷哼一声,看透了这种小伎俩,后撤半步抬手横斩,刀剑在最锋利的刃口处相撞,铁树银花刹那爆发,亮眼的光芒同时照亮了两人。
在一击交错过后,鲸前坊便开始了属于自己的能剧之舞。
他的脚下踏着方正而神秘的步伐,蹦跳不止,随着他的蹦跳,手中的长刀也随着步伐一同出击,围绕着面前的斗棠,画着圈进攻不停。
鲸前坊的刀法大开大合,并且夹杂着戏剧独有的姿态,一举一动间透着说不出的气劲,闪转腾挪,看起来竟然比斗棠还要更加迅猛一些。
而反观斗棠,好像是被鲸前坊的攻击迷惑住了一般,开始被动防守,手中的长剑不砍不刺,只是轻巧的拨开鲸前坊的攻击,时不时脚下轻点,躲开鲸前坊伸出的狠厉踢击。
“真是令人惊讶的技艺,如同能剧中的舞蹈一般,却又充满了力量感。”斗棠毫不吝啬自己的赞叹:“鲸前坊阁下,这种武艺简直可以自成一派!”
鲸前坊斜着身子横出一刀,锋利的刀刃擦着斗棠的头盔闪过,而鲸前坊刚想要想侧面用力割裂斗棠的面庞,却被长剑正好卡在了刀刃的末端,眼看就要朝着他握刀的手砍来,无奈只能后撤。
但他刚刚收刀,眼前便闪出银光一片,如星河般密布的剑刃猛然释放,无穷尽的杀机刺向鲸前坊。
鲸前坊见状,脑子里甚至只剩下一个想法:“这是人的力量能斩出来的剑吗?”
以强大的力量驾驭刀剑,疯狂的斩击在瞬间释放,留给鲸前坊应对的机会只有一个。
他完全出于本能的抬起了刀,迎了上去。
“嘡!”
刀剑相交,炸裂开的声音震耳欲聋。
而在顷刻间,刚刚那些浩瀚繁多的剑影也消失了,化作丝丝缕缕的黑雾融入空气之中。
鲸前坊脸涨的通红,高抬长刀,勉强挡住了斩到自己面前的长剑。
第357章 请你死在这里吧
斗棠见状,头盔后的脸露出些许笑意:“看穿了吗?果然这样的小把戏无法糊弄你,鲸前坊。”
鲸前坊几乎要跪在地上了,原本摆着架势的左手也无奈的按在了刀柄上,抵抗着剑上传来的怪力,咬着牙道:“任先生……难道用邪祟的手段,也算是剑技吗?”
斗棠嗤笑起来:“鲸前坊阁下似乎对技艺有什么误解。”
“说到底,你我这样的怪力……”斗棠狠狠前压,头盔上的青光打在了鲸前坊脸上,将那张脸照亮。
“不是早就跟人类的技艺无关了吗?”
鲸前坊深吸一口气,意识到斗棠话里有话。
“任先生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在鲸前坊等待斗棠回答的时候,斗棠猛地抬起了右腿,毫无章法的踹了出去。
这一脚直接踹在了鲸前坊的心窝,将他踹飞了出去。
倒飞而出的鲸前坊只感觉心口一阵钻心的疼痛,随后整个人撞上了已经化作废墟的跑车,发出哐的一声,本就破烂的跑车屁股被他撞出了个凹坑。
“咳……”鲸前坊轻咳一声,随后赶紧抬起头,举刀戒备。
但斗棠并没有趁机攻过来,而是站在原地好整以暇的看着鲸前坊,看他恢复架势,才道:“鲸前坊阁下,你已经死了,对吧?”
斗棠举起剑,指着鲸前坊,冷声道:“这副身体,不过是某种邪祟的产物罢了……我原以为你是个出色的武者,但没想到……是个邪祟啊。”
“邪祟不邪祟的……重要吗?”鲸前坊冷笑着甩动左臂,将刚刚格挡的反震痛感疏散,瞪着不远处的斗棠道:“任先生不也一样?如此强大的身体……还有那种仿佛在战场历练过无数次的技艺,恐怕也都不属于人类的范畴吧?”
“技艺是时间的沉淀,武士们在战斗的过程中分化出无数的流派,衍生出不同的剑术……但我从未见过任先生你这样的剑术。”
鲸前坊眯起了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微微颤抖的宝刀,低声道:“就好像……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斩杀邪祟而出现的技艺一般。”
在斗棠的剑术之中,鲸前坊察觉到了异样。
斗棠的剑术之中,充斥着仿佛要砍杀大型生物而存在的技巧,却又同时存在着对身体极其微弱的操控性,就好像从这套剑术诞生之初,用来对付的生物便不只是人类一般。
在面对巨力时应该怎么说,在面对灵动小巧的对手时该怎么办,这些对付非人存在的技巧,随着时间的推移被取其精华,演化成了同样能对抗人类的招数。
这些技艺在招数之
中留下了痕迹,并被鲸前坊察觉到了。
听到鲸前坊的话,斗棠掂了掂手里的剑,微笑起来,道:“你说的很对,鲸前坊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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