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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哧——啪!”
不出意外,血肉四溅,耳畔传来液体与黏腻的血肉喷洒的声音,令人仿佛置身什么血浆B级片的特效配音现场。
久米千夏再次睁开眼睛,骇人的一幕映入眼帘。
那个樱红色的糖豆人,仍旧保持着出拳的动作,呆立在原地,他面前的疯子甚至不见了脑袋,脖颈的部分膨胀开来,灰白色的骨茬裸露,还沾染着一些猩红色与黑色夹杂的……头皮?
他,他将这个疯子的脑袋……打,打进了胸腔里?
剧烈的恐惧甚至让她不敢呕吐,而糖豆人好像在执行什么诡异的仪式,一丝一缕明显的黑色气息从那个疯子的身体中析出,充盈进了糖豆人的脸部,虽然久米千夏这个角度看不到,但那些气息应该是涌进了眼睛中。
黑气逐渐被吸收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那个糖豆人的手臂慢慢恢复了圆滚滚的样子,随后,他站直身形,不顾浑身的鲜血,慢慢扭过了头。
那双无神而又冷漠,仿佛看即将被屠宰的羔羊般的眼睛,死死盯着久米千夏。
侵略性的目光仿佛舔舐着她身体的每个部分,仿佛在衡量着她究竟是否值得自己拯救。
“啊,啊啊啊啊!”
剧烈的求生欲望让久米千夏重新有了力量,她连滚带爬的朝着巷子深处跑去,将身后的恐怖甩在脑后。
糖豆人停在那里,看着她奔向黑暗,奔向属于人类的尘世。
良久,他挥舞可笑的手臂挠了挠头。
“不是,现在的辣妹怎么回事,连句谢谢都不会说的吗?”
樱粉色的外表逐渐退去,一个样貌平平无奇的男人出现在小巷里,他慢慢弯腰,捡起了地上散落的一张学生卡。
“呦,还是校友,不错。”
第1章 糖豆人的目标必须死吗
回到家,已经是三点多,说实话,要搪塞那些路上盘问的警察还真不容易,毕竟桐生斗棠这幅身体才是个高中生。
一处出租屋,不过七八十平,两人住,足矣。
打开门,便听到吵闹的声音,客厅里,一个只穿宽松T恤的少女正握着手柄坐在地上,面前的电视上发出阵阵游戏的声音。
桐生斗棠叹了口气,在玄关换了鞋。
“槐音,别玩了,你该睡觉了。”
“你今晚回来的很晚啊,哥哥,遇到什么了?”
少女明亮澄澈的眼睛看向桐生斗棠,询问道。
桐生斗棠抿嘴想了想,将自己遇到同校人士的事情隐瞒下来,回道:“遇到了一个被邪气寄生的家伙罢了。”
少女名叫桐生槐音,是“妹妹”这样的角色,虽然以斗棠的立场来看,两人不过是互相扶持着活下去的关系。
一年前,正在自己家中挑战糖豆人连续百胜的斗棠发生了一些意外,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眼前出现的是一团张牙舞爪的肉团怪物,那是他来到世界上见到的第一个邪祟。
这个邪祟杀死了曾经的桐生斗棠,杀死了桐生家除了槐音之外的所有人,然后慢慢朝着无助的少女蠕动而去。
然后,在少女的惊恐目光中,原本被杀死的自己的“哥哥”,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某个来自异界的存在接管了残破不堪的躯壳,然后展现出了属于自己的诡异力量。
他挣扎着爬起,身形膨胀,在诡异的如同小孩欢闹的嬉笑声……变成了一个圆滚滚的怪物,变成了一个……糖豆人。
粗壮的手臂抓住了邪祟的脑袋,冷漠的双眼注视着这个新的世界,心底不知从何而来的愤怒令斗棠将怪物拖离槐音面前,然后举起了拳头。
一拳,两拳,三拳——
直到天亮,直到怪物化作扭曲的雾气,从这
个世界上彻底消泯。
在那之后,斗棠毫不犹豫的摊牌了,并没有将这件事隐瞒,而是和盘托出,告诉了槐音自己来自异世界这个事实。
失去父母,就连自己相依为命的哥哥也不再是原本的人,槐音却显现出惊人的意志,笑着握住了斗棠的手。
从此之后,尽管百般无奈,两个人还是互相支撑着活了下去。
在外人面前,这是一对相敬如宾(确信)的兄妹,但私底下,两人更像是合作关系,作为对方亲人的替代品活下去罢了。
在这个过程中,斗棠也开始慢慢明白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首先,就是自己恐怕被卷进了一场真实存在的“糖豆人游戏”中。
自己拥有了一个很明显的金手指,名为“皇冠游戏”的系统,这个系统规定了桐生斗棠要达成的目标,那就是从整整六十个目标手中夺取胜利,以此来获得生命的自由。
如果他不去找那些目标,那些目标也一定会找上门来,一定会。
这六十个目标,其中有着人类也有邪祟,更有超出邪祟范畴的更加恐怖的存在,这一年来他也只在降临这个世界的那一晚抓住了一个目标而已。
化身成为糖豆人,然后进入一场如同智勇大冲关似的游戏中获得胜利,听起来就像是有人粗劣的玩弄着斗棠的命运,想要看这个滑稽的粉红色糖豆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身为距离百胜一步之遥的顶级游戏玩家,斗棠才不会认输。
变成糖豆人给了他两项能力,一就是他能够化身成拥有怪力与对邪祟特攻的糖豆人怪物,二便是他能够构筑一个类似游戏中的闯关空间,将敌人拉进那片异空间,然后通过争夺胜利的方式来消灭对方。
依靠这种能力,他创建了一个灵异录像网站,经常上传一些糖豆人退治邪祟的录像,目前,糖豆人这个名号已经在东京彻底传开了,成为了现在最为流行的都市传说。
这是一种挑衅,一种对所有任务目标的挑衅。
我要来猎杀你们了。
我要将你们的皇冠夺走,将你们的存在抹削,以让我继续活下去。
这就是桐生斗棠的生存法则,尽管变身后的模样滑稽又可笑,却透露出凶悍而又毫不留情的杀意。
进入洗手间洗漱一番,再出来的时候,槐音已经在客厅铺好了地铺。
两人现在靠着父母的抚恤金过活,斗棠也常打工补贴家用,但还是有些吃紧,因此两人连床都没有买,从之前的家搬出来之后就一直打地铺生活。
当然,作为兄妹,两人有些亲密的住在了一起,就连睡觉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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