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灵力早已渗透到他的经脉中，只要我活着，便能抬手间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记得麽，萧苑。”

    “在鬼界。”谢浊蕴提醒他。

    萧苑短暂地从痛楚中抽出身，眉宇间豆大的汗珠滚落，从齿间挤出两字，“是你！”

    在万鬼域，击他一掌的那人，是谢浊蕴。

    殷珩不知此事，但谢浊蕴杀他师弟，害他爱人，生灵涂炭，罪该万死！他恨不能跟他回归于尽。他紧握剑柄，血色尽失一片惨白。

    倏地——

    一袭白衣闪来，长腿一扫，谢浊蕴迅速闪开，叶清辞被那只手松开。白衣人拎起叶清辞，传送阵在殷萧二人脚下升起，几人被传送至后方。谢浊蕴眯眼凝视原处，并未追去。

    叶清辞率先看清来人，他惊呼道：“师尊？！你怎麽来了？”章怀兰未挽发，衣袍猎猎鼓动，“我不来，你是想要丧命此？”她语气带些愠怒，叶清辞知她气自己太过鲁莽。“师尊，我必须要做。若不是他，阿允也不会…”说到后面如鲠在喉。

    “罢了，当务之急是阻止那人。清辞，我未教你音律，不知你这两位朋友可懂？”

    殷珩摸到自己随身带着的簫，哑声道：“我精通音律。”随即，殷珩抽出“怨柳”。

    章怀兰神色缓和半分，右手凭空一挥，若隐若现的竹简在半空中展开，“这是我在《神韵》的基础之上改的谱子，兴许能解开《祭魂》之效，夺取一线生机。

    “你尽快将曲谱记下，到时我们将灵力传于你，助你完整奏完。”

    按理说让章怀兰亲自去更快，但他们都知章怀兰的身子承受不了太过澎湃的灵流。

    殷珩聚精会神记下曲谱，因距离较远与谢浊蕴的灵力联结衰弱，萧苑得以喘息。

    殷珩记忆超群，这曲谱算不上短，不过一盏茶时间便被具数记下。叶清辞与章怀兰相继将自身灵力渡给他，萧苑却迟迟未见动作。

    只见萧苑眼尾发红，猛然扑进他怀中，吻上那人的唇，含着无尽苦楚，咸涩的泪渗入唇缝，灵力随之渡进。

    这是一个毫无缠绵的吻。

    视线交汇之际，是灵魂间的碰撞，疼痛如摧。

    殷珩强行与他分开，扣着那人后脑，额间相抵，“这麽多就够了。”

    “活着回来，否则我不确定我会做什麽，殷珩。”萧苑喑哑着喃喃。

    他未置一词

    殷珩抬手取下耳垂那只坠子，塞进萧花掌心，“带好它，必要时摧动灵力捏碎，听见了吗？”

    萧苑感受到那物的温热，红着眼，“为什麽？你在这裏面放了什麽？

    殷珩不语，将萧苑推到叶清辞那，而后转身，说：“带他走。”

    这句话显然是对叶清辞说的。

    他们走了，那他自己呢？

    殷珩向谢浊蕴的方向走。

    “殷珩——”萧苑喊得撕心裂肺，为他眼神中那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为他对于承诺的默然。

    他余光瞥见到制着萧苑的叶清辞，原先从未畏惧过死亡，因为那是生而为人的必然走向，是不可避免的结局。

    只因一人畏死，也因人甘愿赴向黄泉。

    他想让他活，所以用自己的命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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