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们情比金坚，用不着她来挑拨。

    叶清辞颔首，江允会意，将锦囊抛给他。符纸被拈在指间，凌风飘然，叶清辞咬破指尖，血珠凝成一团悬在空中。

    江允将剑插入土间，嘴裏碎碎念着咒语。须臾，剑泛灵光，红线鬼见不得强光，用手挡住视线。

    江允松开剑柄，“剑阵，起！”

    巨大的阵在脚下升起，叶清辞的剑群重现，以更多的数量，躁动着冲向红线鬼。

    她纵身一跃，却撞在无形的屏障上。

    剑阵已然启动，她只有死路一条，无法逃离。无数躁动着的剑在她旁边，将她限制在一定范围內，不可动弹。

    “杀。”叶清辞冷到至极的声音响起，万千灵剑暴起，相□□拢，锋利的剑将红线鬼绞杀在剑阵当中。

    红线鬼死后，剑阵自然而然撤去。江允撞了撞叶清辞，朝他邀功，“清辞，怎麽样，我配合得好吧。”

    叶清辞敛起脸上的杀意，朝他勾勾嘴角。轻声嗯了一句，俯身吻了一下他的唇。

    萧苑不太幸运，冥王动了点小手脚，将他丢进了魉阶鬼域。

    为的就是把他留下来，当他的血∥奴。

    萧苑独自走在鬼域，眼前是黑的，什麽都没有。走了很久，没有任何障碍，他懒得点灵火，摸黑一直往前走。

    “阿苑。”熟悉的女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萧苑瞳孔骤缩，呼吸滞了一瞬，他猛地回头看去。

    灯火阑珊处，温柔而熟悉的眉眼，她朝着他笑。

    娘亲。

    他想上前，拥抱他多年未见的人，但他醒悟过来。

    娘亲早就死了，死在那个冬天裏，死在冰冷的湖水裏。

    发现萧苑不上当，鬼魂收起幻境，变为一团黑雾朝他袭去。它的鬼气很淡，萧苑只抬手扼住它，稍稍一用力就将他捏散。

    萧苑蹙眉，丝毫不理解如此意义何在。

    之后，萧苑不知道又遇到了多少次这样的鬼魂。

    他又见到了同样的幻境，那个女子又唤他阿苑，但又有些不同。

    她...居然朝他跑过来，想要抱他。

    萧苑下意识想要躲远，身后不知何物，凌空向他击了一掌。这一掌力度之大，几乎要震碎他的五脏六腑，喉间涌上腥甜。

    他踉跄一步，女子顺势抱住了他。

    她怀裏是温暖的，像他以前的每一个拥抱。

    好暖。

    萧苑心微不可察地被触动，被鬼魂察觉，温暖的怀抱一空。数千只鬼魂一拥而上，将他包裹住，黑雾压着他的脊背，强迫他跪在地上。

    他想要站起来，膝盖磨得生疼，浑身骨头都要被碾碎。

    黑雾悄无声息地钻进他的胸口，眼前景象霎时间变换。

    他长大的地方，双峰城。城如其名，城內有两座峰。凌苍峰和黎霖峰，两边分別是苍憬派和赤清门。

    视角变低，看着身旁的行人都低了小半个人的高度。

    手心温度炽热，女子牵着他，递给他一串糖葫芦。把山楂塞进他嘴裏，问他：“阿苑，甜吗？”

    女子的笑顏倏然消失，化作行人一句“那不知为何女子跳湖，死得太惨了”。

    他还没来得及抓住她的手就扑了个空，“娘亲！”

    眼前燃气熊熊烈火，他亲手烧了他和娘亲住的小草屋，手裏紧紧攥着娘亲的遗书。

    他在幻境裏挣扎，破开幻境，万千鬼魂仍然压着他。他拔出青丝，插入地裏，五指紧紧攥着剑柄，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指尖寒气顺着剑柄源源不断地溢出，以铺天盖地之势覆盖整个地面。

    空气也连带着凝滞了。

    鬼魂造的幻境，可以是任何人，决计不能是他的娘亲。娘亲是他不可触碰的逆鳞，是他无法愈合的伤疤，是他无法越出的沼泽。

    他的娘亲不应该被作为杀死他的利刃。

    而是他生的希望。

    他要出去。

    出去。

    萧苑抬手抹掉唇角的血液，寒气以更猛烈的形式涌出，好似开闸的洪水。寒冰包裹住所有的鬼魂，临近的鬼魂直接随着寒冰被捏碎，化成齑粉被撵在脚下。

    青丝顺着手腕的转动，灵力灌入剑身，凌空一剑。寒冰瞬间破裂，碎成千片万片，整个鬼域地动山摇。

    唯一没有死去的鬼魂不是黑雾，以人形站在不远处，定定地看他。萧苑看不真切，却可以察觉到冰冷的视线。

    他俯冲上去，想要杀死它。它见此也不动，待剑气逼近时，消失不见，无影无踪。

    萧苑体力不支，捂着胸口，脱力跪坐在地上。方才背后那一掌极为狠厉，几乎冲着要他的命来的，此时正如恶鬼穿透□□，紧紧攥住他的心脏。

    过了好久，久到他整个腿开始发麻。他才从地上站起来，一直往前走。一人一剑，走得很慢，只剩下剑尖划过地面的声音。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