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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铃铛,永別(第2页/共2页)



    弗雷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猛跳了一下。

    好在郁生往前踏了一步,错开了那片阳光,落回了凡尘。

    弗雷走到郁生面前,忽然伸出手,给郁生理了理鬓角纷飞的发。郁生本能地缩了一下,然后僵在原地任弗雷整理。

    纷飞的发丝太过柔软,无论弗雷怎样下压,只要手一离开,又会挑衅般地翘起来。弗雷站在那裏,为郁生整理了数分钟的头发,最终还是轻轻地嘆口气。

    “算了。”

    坐上悬浮车,一直到莫斯宫殿,车內都是寂静无声。弗雷没有像之前那样,把车窗变成不透明的封闭状态,可郁生这次却也没有渴望、好奇地扒着窗边看外面的世界,而是闭着眼睛在车內打盹儿。

    到莫斯宫殿的时候,西泽似乎刚刚经歷了一场“运动”,脖颈上露着旖旎的痕跡,脸颊都是粉色的,泛着红晕。

    “铃铛!”西泽开心地扑过来,“好久不见啦!”

    “……”郁生被西泽影帝般的演技雷了一下,明明我们昨天还在网上见过。

    “主人!”西泽大声冲莫斯道,“我和铃铛去玩啦!”

    “去吧。”莫斯用手背托着下巴,懒懒地笑了一下,“宝贝,要乖。”

    西泽听话地应了一声,拉着郁生跑远了。

    弗雷沉默地看着两个人跑远的背影,半晌道,“你不奇怪西泽为什麽又邀请铃铛来玩吗?”

    “没什麽奇怪的。”莫斯打了个哈欠,“柔柔弱弱的小宠物,随它们闹腾。”

    弗雷看了莫斯一眼,什麽话也没有说。

    郁生回想起他们在秘密基地预演了几百遍的计划:

    “花海南侧的外缘,石堆雕像下有一个地道,裏面放着CH-9号机甲。拿到手后把它藏好,等着火就激活机甲。”

    郁生抓紧了西泽的手指,“莫斯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他们难道就没有机甲吗?还有莫斯本人,应该也是会驾驶机甲的。”

    “莫斯我来解决。”说这句话的时候,西泽的目光格外凛然,“自由盟的伙伴会放火引开侍卫,而我们,就驾驶机甲从另一侧的大门逃离,到时候自会有伙伴接应。”

    成与败,就在今天了。

    莫斯正同弗雷谈论着星际边境上,虫族和邱恩女皇舰队的形势,门口忽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二人停止交谈,莫斯撤销反监听系统,将门打开。

    “主、主人,我有点儿事需要你。”西泽像是很不好意思,眼睛躲躲闪闪,不敢看莫斯。

    莫斯见小宠物夹着腿的別扭样子,大概知道了西泽为何需要他,他有点邪气地笑了笑,回头冲弗雷道,“失陪一下。”便一把将西泽抱了起来,关上门往外走去。

    弗雷看着关上的门,沉了沉目光。

    莫斯扛着西泽一路去了浴室。他知道西泽为什麽会找他,在弗雷和铃铛到来之前,莫斯压着西泽蹂躏了数个小时,连很久不用的小玩意儿都拿了出来。西泽嗓子都哭哑了,莫斯也没有心软,而是更加兴奋地抱着他。

    事后,西泽脱力地趴在莫斯的腿上,莫斯亲了亲他,然后拍了拍西泽的身体,附耳道,“宝贝,不许掉出来。”

    现在,自己的宠物终于忍不住向他求助了。

    莫斯将西泽剥了个干净,看着修长又白皙的身体上遍布属于自己的痕跡,莫斯的心理上有了一种充盈的满足感。他把西泽放在浴池中,为西泽清洗。

    莫斯俯下身,一口咬在西泽的喉结上,西泽扬起头,将自己最脆弱的脖子露给自己的主人,右手却悄悄巴住浴池边缘,沿着边缘往外下摸,那裏藏着他提前放置的光子枪。

    就在西泽的手握住枪把的那一刻,莫斯宫殿的防御系统骤然被激活,警报声响彻整个莫斯宫殿。莫斯猛地抬起头来,刚要出门看看出了什麽事,就感到自己的后脑勺被顶上了冰冷的枪口。

    “我劝你不要动。”西泽一手持枪,一手把玩着莫斯刚刚因为动作而扯开的第一颗扣子。上一秒还是浴池裏任人为所欲为的宠物,下一秒却蜕变成最锐利的剑,直刺敌人的咽喉。

    莫斯转过头,冷静地看着西泽,“宝贝,即使你杀了我,也逃不出这座宫殿。”

    “我劝你不要这麽自信了,我的主人。”平日裏亲昵的“主人”二字尤为讽刺,西泽眯着眼睛,赤裸的他却仿佛在俯视眼前的男人,他的光子枪沿着莫斯的皮肤缓缓下移,抵在了莫斯的胸口。

    “再见。不,不是再见,是永別。”

    “砰”得一声,血色飞溅,莫斯跪了下去,扑倒在地。

    西泽冷静地穿上衣服,用胸前的衣襟擦了擦枪口,走出浴室,一眼就对上了弗雷冰冷的双眸,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弗雷仿佛没看到他衣服上蓝色的血跡,“铃铛呢?”弗雷一向无波澜的声音难得地含着焦急。

    西泽扯了扯嘴角,从走廊的窗户上,可以看见外面火光滔天,弗雷就背对着窗户,没有看见在火光中像战士一样腾起的机甲。

    西泽盯着弗雷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你的铃铛,已经死了。”

    从今天起,这个星际上,只会有郁生,只有郁生。

    “咣!”机甲的手臂直接击碎了弗雷背后的窗户,西泽猛地撞开弗雷,奔向窗户一跃而出,被机甲的手稳稳地托在掌心。机甲收拢手臂,开启了动力系统,下一刻就要飞向天际。

    弗雷跑到窗前,对着那个已经起飞的机甲,用平生最大的力气,像是一个溺水的人临死前企图抓住那根漂浮的稻草,大喊了一声,

    “铃铛!”

    那架银白色的机甲,连停顿的动作也没有。就像一只破茧而出的蝴蝶,冲向了那片火光,冲向了未知但广阔的天际,冲向了他希冀的自由。

    弗雷的大脑钝痛,眼前的这片大火同一年前的那场大火重叠在一起,在这场火海的灰烬裏,他连收集起母亲的骨灰都做不到。

    母亲留下的,除了那枚自小就交给自己的玉佩,只有一首因为压在盒下而残存的小诗。

    弗雷一直看不懂那首诗,尽管由于母亲的缘故,他可以熟练地用中文交流、对话,但他始终无法理解这些来自母亲故乡的诗。

    那首用母亲赤红的鲜血写下的诗,一直深埋在弗雷的心底,就在今天,就在那架机甲义无反顾地冲向火光染红的天际的那一刻,弗雷突然就懂了。

    桃花开放

    像一座囚笼流尽了鲜血

    像两只刀斧流尽了鲜血

    像两只刀斧手的家园

    流尽了鲜血

    花儿为什麽这样红

    像一座雪山壮丽燃烧

    我的囚笼起火

    我的牢房坍塌

    一根根锁鏈和铁条戴着火

    投向四周黑暗的高原<注>

    我的铃铛,永別。

    郁生,祝福你和你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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