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他低头挽起衬衣袖子,“外面热,咱们进去说吧。”
中午的饭众人心思各异,只有郎峰闷头大吃,李株吃饱了就说要出去走走。
没一会儿,高从俞也说要出去透透气。
郎峰的脑袋一下子抬起来,警惕的视线在两人背影上晃来晃去。
孤儿院在这个地方存在了三十多年,开始附近没有马路,更没有直达的公共交通,周围是茂密的树木和野草。
其中一部分被圈进来,在日复一日的风吹雨淋中顽强生长。
李株站在一棵高耸入云的香樟树下,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回头看去。
果然跟出来了。
高从霭跟他一起生活了几天这件事,没那麽容易糊弄。
李株开口:“高先生怎麽也出来了?”
高从俞没吭声,靠近才仰头看着附近这一小片绿植:“这些树有多少年了?”
“不清楚。”李株说,“听院长妈妈说,在孤儿院之前就有了。”
高从俞摸了摸笔直的树干,状似无意问起:“从霭没少麻烦你吧?”
李株:“他平时很安静。”
“谢谢你照顾他。”高从俞说,“从霭从小性子古怪,加上又有那种病,如有得罪你的地方,希望你多担待。”
一会儿嫌弃得要死,一会儿又帮忙说好话。
你才是人格分裂吧。
李株直接道:“你不是很讨厌他吗?”
高从俞没想到青年如此敏锐,愣了下。
他对高从俞的厌恶是刻在骨子裏的,从高从霭出生至今的22年裏,那些情绪一直在疯长。
尤其是这几年。
“再讨厌也是我弟弟。”高从俞快速调整表情,苦笑道,“我只有父亲和高从霭两个亲人了。”
李株没查过高彦和的资料,但也知道,那个年代的人家裏会生好几个。
“你没有叔叔伯伯吗?”他问。
高从俞看向青年好奇的脸,他以为青年会在第一次见面后,查他的家庭信息。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有,都去世了。”高从俞神情落寞,抬头仰望着立在面前的人,心裏不太舒服。
为了照顾他的情绪和自尊心,无论是工作中的秘书,还是家裏的陈姨,跟他说话时会轻微弯下腰,垂下眼。
呈现出卑微的姿态。
但青年显然没有这种觉悟,任何时候都站得笔挺,时刻提醒他与常人不同。
高从俞两手紧紧抓着轮椅扶手,闭了闭眼睛,平复下来道:“昨天原本想请王经理让你送点心过来,站点那边却说你被人投诉,账号被封了,你没事吧?需不需要我帮忙?”
“没事,已经解决了。”李株盯着他说,“这年头什麽神经病都有。”
不知道为什麽,高从俞有种对方在指桑骂槐的错觉。
李株又道:“我最近可倒霉了,遇到好几个投诉,也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
高从俞安慰:“否极泰来。”
李株打起精神,默默看着高从俞被自己扇过的脸。
“高先生,你脸还疼吗?真的很对不起。”
高从俞暗自咬牙,佯装大度:“我当时情绪失控,你也是为了帮我,不怪你。”
李株粲然一笑:“你真是个大好人。”
高从俞快笑不出来了。
【负向值+300,没见过如此低情商的蠢货,这要是我手底下的人,早他妈被开一百次了】
李株看着他头顶又冒出来的负向值,心裏爽了。
不禁想,如果每天不停地刺激高从俞,负向值涨到一定程度,对方会不会再次对他起杀心。
——
回程,李株发扬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美好品质,拉着郎峰挤上高从俞的豪车。
一路上,郎峰东摸摸,西看看,惹得高从俞把增长的负面情绪,全算到李株头上。
李株起初自己在心裏加,很快就加不过来了,求助系统。
【对象:高从俞;负向总值:2100】
李株觉得不可能:“你是不是加错了?”
还以为至少有三千。
365:“之前说过,他的自我情绪调控能力很强。”
李株:“那他要积累到多少分,才会忍不住干掉我?”
365:“不一定。”
他身旁的高从俞,因为后排多塞了一个郎峰,此刻正紧挨着车门。
李株抱歉道:“是不是很挤?我挪过去点。”
“还好。”高从俞皮笑肉不笑,呼吸很沉。
李株看着他头顶,很好,又涨了。
高从俞的手指搭在膝盖上,轻点的速度越来越快。
【负向值+150,跟他们同处一个空间快要窒息了!脏死了,全是病毒。对他的忍耐快到极限了,必须加快速度才行】
李株悄然坐直,这可是意外收获。
他无法理解这句话,眉头轻轻皱起来。
随即便听见高从俞说:“明天晚上家裏有小型宴会,你愿意来吗?我可以介绍一些朋友给你认识。”
“你朋友都是有钱人,我去会不会不合适?”李株自卑的抓紧膝盖。
郎峰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原来他哥在面对高先生时,是这种姿态。
跟暗恋庄恒川的时候太像了。
畏畏缩缩,总是低着脑袋。
只是有一点不同,他哥低头的时候,在翻白眼。
郎峰:“……”看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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