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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株轻咳一声打破尴尬地氛围:“后来呢?”
“吃过饭后,高先生说想多了解一下孤儿院的孩子,去了档案室,说想挑一些优秀的孩子,重点资助。”
八个书架将档案室塞得满满当当,高从俞随机抽取一个档案袋打开,随意翻看着。
一同跟来的其他人则完全相反,每个档案袋都看得很仔细。
李株出声:“有多仔细?”
院长回想当时的情景:“逐字看,对了,他们还问我,上面的出生年月日准不准确。”
脑海中灵光一闪,李株飞快问道:“每一本都看过吗?”
“是的,我当时还纳闷,那架势就像在找人……”院长的声音变小了,想到青年刚才问过的问题,她抖着声音问,“晓哲,你是不是怀疑,他们在找你的档案?”
李株点点头,心很慌。
高从俞通过王经理筛选人,选定原主后,再以资助名义,确定原主的个人资料,制造意外车祸。
如果说高从俞的目的,就是单纯的挑人,再杀掉。
没有亲自动手的他,能体会到杀人的感觉吗?原主车祸时,他到底在不在附近?
如果说高从俞的目的不是单纯的杀人,原主死后他又能得到什麽?
一具冷冰冰的,即将被火化的尸体。
他又为什麽要着重问出生日期是否正确?
高从俞身上挂着八百个问号,李株一个也解不开。
院长惴惴不安:“到底出什麽事了?”
李株对她勉强一笑,摇了摇头,后背窜起一股凉意,冷汗把T恤浸透了。
高从霭不动声色的观察,没有错过青年脸上一闪而逝的恐惧。
外界眼裏热衷慈善的高家,在他的眼裏是一座魔窟。
看似光鲜的宅子中,藏着数不清的怨怼和仇恨。
高从俞作为高家的产物之一,自然也是个疯子。高从霭丝毫不怀疑,高从俞一定对青年做过很恶毒的事。
才会让他在事发后仍旧战战兢兢。
院长见实在问不出,嘆了口气:“有事一定要说。”
“院长放心,我不会跟您客气的。”
院长看着眼前的人。
算起来,这孩子也不过二十岁。在正常家庭中,是备受宠爱,被父母精心呵护的年纪。
还记得见到徐晓哲那天,下了好大的雨。
天气阴沉可怖,黑压压的云层随时都会掉下来。
孤儿院门口的树下,一个小小的婴儿躺在篮子裏,哇哇直哭。
院长把孩子抱回屋后报了警,警察很快就查到,孩子刚出生三天。
三天前,他的母亲晕倒在街上,被好心路人送进医院。
生下孩子后的第二天,女人清醒过来。
无论医院的人怎麽问,她一句话不说。联系不到她的家人,也不能直接把人扔出去,医院只能先把人留下。
谁知道第三天清早,护士查房发现女人和孩子都不见了。
大家以为她是怕付医药费,偷偷跑了。
没成想是把孩子扔来了孤儿院。
在孤儿院裏能吃饱穿暖已经不错,偶尔有好心人送来捐助的物资,一个没看住,孩子们就会因为争抢打起来。
徐晓哲就是其中之一。
但他不会独吞抢来的东西,而是分成两份。
一份自己吃,一份留给郎峰。
如今两个孩子都长大了,院长感到欣慰的同时,又为他们的早熟而感到怜悯。
“最近工作怎麽样?”院长掸了掸李株肩头,温和道。
“挺好的。”说完,李株把兜裏的钱掏出来,塞到她手裏。
每个月,原主和郎峰都会拿出各自一半的薪水,送来孤儿院,好让孩子们改善伙食。
楼下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
两辆黑色轿车停在空地上,孩子们好奇的围在四周,郎峰正巧经过,也跟着凑上去。
“谁啊?”他问了一嘴。
小朋友们跳着脚说:“是高叔叔,给我们送好吃、好玩的高叔叔!”
郎峰想起楼上正在背后蛐蛐高从俞的三人,撒腿就跑。
院长把钱锁进办公桌,抬头便看到抱着饮料瓶子,急吼吼冲进来的人。
李株两手撑住郎峰撞来的身体,疑惑道:“怎麽了?”
郎峰指着外面说:“高高高,高先生来了!”
哦吼,完蛋。
肯定是跟着定位找来的。
李株看向高从霭:“你哥来了,你不躲一下吗?”
高从霭反问他:“你希望我躲吗。”
李株发现他很喜欢把问题抛给自己,看似在交付主动权,实则让人被动。
高从霭诱惑:“我可以帮你监视他,我也可以退一步,先和你做普通朋友。”
稳赚不赔,这种生意不做白不做。
李株丝毫不知道自己跌入了陷阱,美滋滋的说:“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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