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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株收回视线:“那小高先生怎麽办?”
“等康复就能出院了,走吧。”要不是为了做给外界看,高从俞一刻也不想多待。
高从霭的一言一行,哪怕只是一个微小的表情,都能让他产生生理性的不适。
李株走在他身侧,清楚看到他颈侧鼓起的青筋。
问了系统要数据,没有涨,高从俞此刻的情绪不是对他,那就是对高从霭。
高家的关系太复杂。
哥哥不像哥哥,弟弟不像弟弟,还有一个隐身的,李株从没见过的爹。
李株在网上查过高彦和,人设和高从俞几乎一模一样,善良、宽宏,自发跡以来在商场没有败绩,投资什麽赚什麽,运气好到令人眼红。
不过据说他现在年纪大了身体不好,退居二线,暂时放权给高从俞。
李株脑子裏在想事,一个不注意,撞到了高从俞的轮椅上。
散发着汗味和尘土气味的骑手服,正好蹭到高从俞的头发。
那一瞬间,他看到高从俞握紧了拳头。
【负向值+30,这该死的穷酸味!】
李株:“……”
衣服脏了可以洗,高从俞这样心脏了的没得洗。
李株连声道歉,高从俞强挤出一个笑脸:“没关系。”
就喜欢看你想弄死我,又弄不死的衰样儿。李株看不透高家给他的“免死金牌”是什麽,只能勉为其难在高从俞的底线上蹦跶。
他伸手抚了下高从俞的头发:“哎呀,不好意思,把你头发碰乱了。”
高从俞感觉有无数只蚂蚁贴着头皮爬行,面部肌肉绷得太紧,嘴角抽搐了下。
随行的司机知道老板的忍耐到了极限,适时开口:“先生,袖口脏了,要不要去卫生间整理一下。”
高从俞僵硬地点头:“走吧。”
李株想说“我跟你们一起”,司机率先堵住他的嘴:“小徐先生留在这裏吧,我们马上回来。”
待两人消失在走廊转角,李株脑子裏开始飘弹幕。
【负向值+30,想砍掉他的手】
【负向值+50,他怎麽不去死】
【负向值+100,等事情结束,我一定要,一定要】
李株凝神,一定要什麽?等啊等,就是没有后文。
咚、咚、咚——
静谧的走廊中响起沉闷的撞击声,病房外还算正常的陈姨也跟着变得神经质。
她手中的圆柱形的食盒落到地上,顺着走廊一路滚到李株脚边。
李株弯腰捡起来,走过去:“姨,东西掉了。”
陈姨仿若未闻,身体颤抖得厉害。
李株顺着她的视线看进去,高从霭起床了,正站在一面墙壁前,用脑袋重重地磕墙。
咚、咚、咚——
声音沿着墙壁透出来,可见撞得有多用力。
走廊另一头的院领导们跟着跑过来,叫上护士一起进门制止。
高瘦的男人被一群人强行按到地上,扎了一针镇定剂,闻讯回来的高从俞停在门口,视线与高从霭对上。
高从霭咧嘴笑起来,笑声和李株之前听过的一样夸张而癫狂。
他没有挣扎,顺着医生们的力道站起来,回到床上坐下。
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高从霭陷入了安静,目不转睛地盯着高从俞。
“大哥。”他声音清晰,“妈妈回来了。”
如果之前是意识不清时的疯言疯语,那麽现在,李株可以肯定,他在描述事实。
可他妈不是死很多年了吗,死人要怎麽回来?
后颈像被人吹了一口寒气,李株觉得有点冷,他看向高从俞,男人的身体也在抖。
司机见势不妙,急声提醒:“先生,我们该走了。”
高从俞怔怔抬起头,瞪大的眼睛裏顷刻间布满血丝,他扬手推开司机,操控轮椅逼近病床。
其余人被他的样子吓到,下意识闪开。
轮椅撞上病床边沿发出“哐”的一声,高从俞扑到高从霭身上,双手用力掐住他的脖子。
“闭嘴!闭嘴!闭嘴!”
呼吸受阻,高从霭的脸憋得通红。
反应过来的医生们想把人拉开,可高从俞的手劲儿太大,铁钳一般桎梏着高从霭的脖子,怎麽也掰不开。
怎麽办,难道也要来一针镇定剂吗?
李株眯了下眼睛,被骂了那麽多次,报仇的时候到了。
他扬声说:“都让开,我来。”
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到他身上,青年疾步走来,撸起袖子抬手就是啪啪两个巴掌。
左右脸一边一个,治好强迫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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