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真的很软啊,红红的,润润的,像果冻一样,看着就很好吃……
“你很喜欢这个唇膏吗?”向北收拾完书包,抬头就看到他把唇膏杵在嘴唇上一动不动。
“啊,对……”路杨赶紧拉住自己脑子裏疯狂奔跑的天马,迅速抹了两下,将唇膏还回去。
向北接过唇膏笑了笑,从书桌的小抽屉裏拿出一支新的:“既然你这麽喜欢,那送你一支吧。”
路杨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买。”他怎麽敢让向北知道他看上的不是唇膏,而是人家的嘴唇啊!
“我有多的,你还买什麽?”向北把唇膏递给他,“这又不值钱,拿着吧。”
路杨见他态度坚决,倒也没再拒绝,而是看着向北手中用过的那一支,说:“那你送我这支吧。”
“这支我已经用掉一半了。”
“没关系。我平常用得少,你给我新的也是浪费。”
虽然向北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但还是觉得不太合适。
“哪有送人东西送自己用过的……”
“我不介意啊。”路杨不等他说完,直接起身从他手裏把那支用过的唇膏拿了过去,“谢啦。”
向北无奈地笑笑,把新的唇膏放进校服口袋裏,没再说什麽。
他不知道路杨得到这支唇膏,心裏乐得开了花。
两个人做完作业,讲完卷子,已经过了晚上十点。因为向北说了可以在这裏睡,那路杨肯定是赖着不走的了。
江城地处长江以南,虽然没有北方那麽天寒地冻,但因为没有暖气,屋內屋外一样的温度,加上向北家是老房子,到晚上格外的冷。
路杨没住过这种房子,经验不足,去洗漱前向北让他穿上外套,他愣是没听,以至于在外头洗漱完走回房间,冻得直哆嗦。
向北比他先洗完,已经在床上玩了会儿手机,手脚已经暖和起来,见他哆嗦得牙齿打架,忍不住嘲笑道:“我说了很冷。你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已经冻得不会走路了。”路杨进屋关上门,飞快蹿到床上,一双冰冷的脚直接就往向北腿上贴过去。
向北灵活往旁边一躲:“我靠,离我远点!”
“我不!”路杨不仅没有离远一点,反而手脚并用把向北抱了个严严实实,“真他妈的冷啊,怎麽这麽冷!”
向北被他勒得快要喘不过气,有心想给他一拳,奈何路杨实在抱得太紧,他愣是没能成功。
“路杨你也太没人性了!”
“好兄弟不是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
路杨说这话的时候牙齿还在继续咯咯打架,听得向北都不忍心再踹开他了。
“真的这麽冷啊?”
“嗯。”路杨可怜巴巴地说。
“那你抱着吧。”
于是路杨非常愉快地又往向北身上贴了贴。
如果他是只大狗,此刻的耳朵和尾巴肯定都是翘起来的。
向北无语:“……你抱这麽紧我怎麽睡?”
大狗的耳朵和尾巴耷拉了一点,心不甘情不愿地把自己的胳膊放松了些。
向北伸出手把床头的灯关掉:“睡觉了啊。晚安。”
路杨搂着他说:“晚安。”
可是说了晚安,他却怎麽也安不了。
屋子裏很黑,也很静,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在这样的寂静和黑暗裏,显得格外清晰。
不知道是因为被子太厚,还是少年人本就血热,总之路杨很快就觉得冰凉的身体渐渐暖和起来。
他睡不着,脑子裏便又不受控制地开始胡思乱想,出现得最多的就是向北那双饱满润泽的嘴唇。
路杨觉得自己可能是病了,而且还病得不轻。不然怎麽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对兄弟的嘴唇感兴趣?
他想努力把那双诱人的唇瓣从自己脑子裏摒除出去,却没想到刚闭上眼睛,就闻到向北身上那股很淡的沐浴露香味,被人体的温度一蒸,便氤氲成了撩人心弦的蛊,丝丝缕缕直往路杨的鼻子裏钻。
路杨呼吸一紧,突然觉得逐渐暖和的身体裏,有一股陌生的燥热在顺着自己的筋脉血管不断攀升,让他浑身上下酥痒难耐,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心尖上爬。
他抱着向北的胳膊不自觉地又紧了紧,原本快要睡着的向北被他弄醒,抬起胳膊肘就往后面顶了一记,怒道:“你丫到底睡不睡觉?”
“我睡不着。”路杨委委屈屈地说。
“大少爷这是认床了?”向北翻过身,平躺在枕头上偏头看他。
漆黑一片的房间裏其实什麽也看不到,但路杨偏偏就从向北转过来的脸上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两片一直在脑海中出现的嘴唇。然后一句没过脑子的话就这麽脱口而出。
“向北,你接过吻吗?”
向北本就困得有些迷糊,听到这句话以为自己半梦半醒地听错了,条件反射发出了一个疑问:“什麽?”
路杨居然很认真地重复了一遍:“你跟人接过吻吗?”
向北在黑暗裏默默翻了个白眼:“接什麽吻,我又没谈过恋爱。”说完想想不对劲,又问道:“你是不是早恋了?”
“没有,你想哪儿去了。”路杨赶紧否认。
“真没有?”
“真没有。”
向北打了个哈欠,嘀咕了一句:“那你干嘛突然问这个?”
“就随便问问不行啊?”
向北的眼皮直往下耷拉,迷迷糊糊地说:“行……”
路杨还在继续问他:“你说我要总是对一个男生的嘴唇感兴趣,是不是挺变态的?”
可惜向北已经睡了过去,压根儿就没听到他最后这一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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