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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千裏同风(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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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裏同风

    “我不去!”季云酌态度坚决。

    谢忱:“…………”

    好言难劝嘴硬的猫。

    听完解释,季云酌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他的“邀请”:加入管理局,为其奉献。

    卿卿我我的两人以一个突兀的商量结尾,光不溜秋的,季云酌轻轻踢了他一脚,好让谢忱离自己远一些。

    “所以这就是为什麽你一下午都很沉默,洗澡分神,接吻时也不认真?”季云酌有感觉到他吻时的颤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节奏错乱的心神不寧。

    原来心事是这样。

    被抓包的谢忱也不好推卸:“……抱歉。”

    他的确一下午都在想这件事情,当初X——金恩,一五一十承认了做过的所有罪状,但管理局肯定不会让他把同伙藏一辈子,是他主动供出,还是由管理局的人亲自找到,这后果截然不同。

    金恩当即沉默,他实在不情愿,试图求情:“那孩子当时还未成年,他……心智尚未成熟,是我威逼利诱……”

    但是审判者纠正:“是他们,其实是两个孩子吧。”

    关于当年的过多记忆被原数归还,金恩也知道自己藏不住太多,他原以为在最后的时候不会再有人提到,那些岁月褶皱裏的细节,会像他日渐枯槁的呼吸般慢慢消散下去,和最后一口气一起埋进黄土。

    泥土会埋过他的指骨,也埋过那些没说出口的字句,让包庇着的秘密跟着尸骸一起被虫豸啃噬、被潮湿分解,最后连一点能被想起的碎屑都剩不下。

    仿佛他从未在这世上藏过什麽,自欺欺人有些事,从来没发生过。

    他只能“供出”一个,因为在此之前就已确定,这些人不会找到另一个。

    上回的最后一次见面,司峤曾向他讲诉了分开两三年的经过,他尽管言简意赅,金恩也听其心酸。司峤说不要为他的未来和人生所担忧,他的真实身份早已注销,连带着能证明“他曾存在”的精神体都无影无踪,关于过去,留下的仅剩一个名字。

    他所有过往都蒙了层灰,再寻不到半分能落地的实据。

    但是季云酌不同,他还“正大光明”地活着。

    管理局也也解了当年火灾的真相,金恩的动机,以及这背后牵扯到的更多信息,他们承诺,只要他口出实言,不对对孩子怎样,毕竟——签署协议还在。

    金恩依旧无奈,只是问他们,打算如何处置他。

    管理局当然也知道,当初莽张的未成年孩子,现在也到了对自己负责的年纪。

    金恩说,是像处置他一样也将孩子判入死刑,还是将他关进监狱,亦或是终身服刑。

    但是审判者只是说,他不会死。

    他们也向金恩保证,那孩子不会被浪费后生的光阴在暗无天日的编号房裏虚无度日。

    也许是被死亡的即将降临充斥大脑,金恩一时没明白他的话,死亡的阴影漫进房间时,混沌裏抓不住审判者裏的意思。

    没多留半句解释,门合上的声响落定,就只剩他一人,守着不到二十四个小时的余生,在空荡裏数着时间流逝。

    后来枪声骤然响彻,子弹穿进太阳xue的瞬间,金恩看见眼前的一切都碎了,天地在晃,一切的声音也在晃,在晕眩裏变得模糊。没有答案的话,也没来得及再问一句,那个孩子往后的日子,该被如何妥帖接住。

    .

    亲密间,谢忱跟季云酌讲了管理局的意愿和这件事情的主要背后,不过他也非强制,而是坚持商量。

    也该料到季云酌的反应。

    毕竟还在一张床上,即使被踢了一脚,两人现也还是不远的距离,也正是因为拉开了这点距离,谢忱能够全捕捉到对方身上被他留下的痕跡。

    季云酌的眼睛红了起来,这场景倒衬得他像是被欺负过的可怜无助,依旧执拗着:“我不去。”

    谢忱其实一直不明白他对管理局如此排斥的根源,或许存在什麽心酸的真相,作为一名恋人,呵护另一半的灵魂岂不是更要引导他倾泻可以分享的委屈。

    他于是问……

    “你说过以后会告诉我的,我觉得现在不为是一个很好的时候。推荐你成为管理局的一员的确是我的工作,但是此刻,我也更想了解你曾埋了个伏笔的过往,不是为了强求得到你加入管理局的同意,只是聆听,可以吗?”

    季云酌看向他,后来又收回目光,手臂抱着双膝,就在谢忱以为他选择沉默的时候,忽然听见他开口:“我小时候大部分时间,其实都是在福利院生活的。”

    他待过特殊区域,也和自幼无亲的兽人孩子待在过普通区域,那裏分乐园分编号,季云酌讲,他生活在01区。

    但这些区域划分对一个孩子来说没什麽不同,他们如同井底之蛙,只觉得別处的待遇也是同样的日子,教书学习、盼望父母、抽血体检,还有……教堂祷告。

    所有人都认为这只是普通的祈祷,让孩子的心灵有个安处。他们低头念诵,为自己祈祷,平安成长;为福利院祈祷,春晖永驻;为世界祈祷,爱和共生。

    同时,所有的孩子会被穿上特制的圣衣,每当教堂的彩绘玻璃照在身,便衬得他们如同不染尘埃的天使,但是这一切的“盛大”,其实都只是为了满足神父的恋童癖好。

    他总格外温柔地牵起漂亮孩子的手,指尖划过他们圣衣的领口,眼底藏着旁人看不见的暗,等教堂的门在身后合上,那些温柔便变了模样。

    神父喜欢孩子,喜欢精挑细选,漂亮的、无亲无故的孩子。事后,孩子的嘴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神父会硬把一粒药丸塞进他们嘴裏,看他们咽下去才松手。药丸会带走夜裏的记忆,也带走那些说不出口的苦,只留下第二天阳光下,孩子们依旧穿着圣衣,跟着念起重复的祷词。

    “那他有没有对你……”谢忱不敢继续往下说。

    福利院神父的这些所作所为,他是通过洛小北知道一些的,没想到其后还有更让人恶心的布局。

    “没有,”季云酌摇头,“我们都没有遭受过侵入身体的伤害,我记得是因为他阳痿。”

    两人没忍住,同时笑出声。

    气氛忽然缓和了些。

    季云酌继续讲,其实是有人控诉过的,这麽多年不可能次次让神父得逞,药丸一旦咽下就会很快没分解消化,但是,这世上不止是语言可以发声,文字亦然。

    可恨的神父也早料到,所以当提笔落下关于一切真相的记述时,手指绵软无力便是药效发挥。可神父也有失算,他吓唬了一位高级官员的孩子,官员对孩子心疼至极,但光听着苦恼以为是小孩子不舍得和父母分开,但是孩子指着下面,说疼。

    官员觉得不妙。

    神父的确没有真正得逞,但也不妨碍孩子的悲伤将事情严重化指向,官员很快控诉,可糟糕的是,上面说他没有证据。

    管理局也不知收到了神父多少厚禄,指控官员对神父的不尊重,批评童言无忌的过错。

    季云酌一直憎恨,因为他也想过报警,一遍遍说着“神父可恨”“神父该死”的话,只会让人觉得他是个疯子,不识礼教。

    “所以……我讨厌管理局,讨厌福利院,讨厌神父,”季云酌的讲述没入结尾,“甚至一度讨厌把我丢在那裏不管不顾的父母。”

    他害怕,所以总躲在福利院的楼梯间裏,抠着墙皮听教堂的钟声。他讨厌消毒水的味道,讨厌神父递来糖果时佯装温柔的手……讨厌世间的一切。那些日子裏,他心裏装不下半分善暖,只剩密密麻麻的厌恶,缠得他喘不过气。

    他甚至想过自杀,试过用刀片划自己的胳膊,看着血珠渗出来时,反而觉得松快些。年纪小不懂什麽是出路,只知道要逃,要反抗,哪怕是往死裏逃。

    好像墙角偷偷冒芽的花,本该朝着光舒展花瓣,他却偏要使劲弯折自己的花茎。明明还带着未开的嫩蕊,却寧愿让花瓣蔫下去、烂在泥裏,也不肯顺着那双折磨人的手,开出被期待的模样。

    “我不喜欢……”也许早已麻木,他说得平静,连滴泪都没流下。

    没管季云酌同不同意,谢忱已经爬到他旁边,悉心拿来毯子给他盖上,轻轻拍他。

    “我当时年纪小,思想极端,曾经一度想死,厌恶身边的一切,尽管这些从一个孩子口中说出会很幼稚,无理取闹。也许当今的管理局已经没有我记忆中的那样糟糕和不负责任,但因为童年太多不可抹消掉的痛苦,它对于我来说,永远不想踏入。”

    …………

    谢忱就坐在季云酌旁边,给自己拉拢了点被子遮身,握住对方攥得发紧的手,驱散因为提起过去而产生的微微发抖。

    “没有人会认为你的痛苦是场玩笑,那都不是该无视的诉求。不过你恨这麽多,其实也是把对神父的气,映射到了到了別的事物,对吗?”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季云酌泛红的眼尾,声音放得更柔:“这种憎恨的真正来源,不是哪个人、哪个地方,是当年有人把你当成了可以随意伤害的物件,是那种把痛苦盖在你身上、还想让你烂在阴影裏的恶。你真正该怨的,从来都是那种肮脏的侵犯,不是吗?”

    季云酌没说话,只是把头埋在膝盖,擦了擦眼泪。谢忱顺势揽住他,手掌顺着他的后背慢慢往下滑,像在抚摸看不见的疤痕。

    季云酌还想擦眼泪,他见状,抬手帮他抹掉。

    他忽然笑,是一种欣慰:“至少我在你身边的时候,能帮你把眼泪擦拭。”

    “善恶因果并存,我们不可能把所有的遗憾和无奈填满补偿。不过,若是以后遇到和你当年一样的孩子,我们也可以给他们撑把伞啊。不用做什麽惊天动地的事,哪怕只是让他们知道,有人会站在他们这边,就够了。”

    季云酌在他怀裏慢慢松了手,心裏那些拧成结的恨,好像被这句话轻轻扯松了一些些。

    他其实听得出来谢忱还是希望他进入管理局。

    季云酌:……

    其实他也不想这样僵着,也知道对方说得没错,只是心裏依旧堵。

    季云酌捏紧毯子,忽然想起最后一次见金恩时的模样,那时先生的脸已经没了血色,那时的金恩会不会也有想过亲口告诉他,有些事总得有个了断。

    他明白金恩把关于自己的事告诉管理局,藏在岁月裏的真相就像埋在土裏的石头,就算暂时被草盖住,风一吹雨一淋,终究会露出棱角。金恩不是要为难他,是想拉着他从过去的泥沼裏往外走,这点他懂。

    这或许就是最好的弥补方法,或许还用到了金恩先生在生命最后的请求。脚步沉甸,不知道这样迟来的“弥补”,到底能不能真的把过去的阴影,都照得亮堂些。

    “给我三天时间考虑!”季云酌忽然说,然后迅速钻进被子裏,准备睡觉。

    谢忱:“!!”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却见某人已经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他才明白季云酌突然说的什麽。

    这点自然允许。谢忱也跟着进被窝,并顺手勾来他俩放在一旁的睡衣,问:“你睡觉不穿衣服了啊?”

    季云酌依旧没口头,伸出只手把衣服接过,迅速穿上。

    .

    “心率正常,脉搏正常,精神体正常,嗯……你有点轻,回去记得多补充营养。”医生将体检报告递给季云酌,告诉他职务匹配三天內出结果。

    下一室,420房。

    他不是一个人,周围都是跟他一样的将录入管理局新生,一批一批分时间,他们都同样等待自己的录入结果,相熟的聚堆猜测自己会被分到怎样的职务,从他们透露出来的话中,季云酌得知到那个420是分发衣物的。

    “哎朋友,在进来管理局之前,你是做什麽的?”他们来自四海八方,此刻都将走上一条道路。此刻只是原地站着,就已经有人上前搭讪。

    “应届大学生。”季云酌简单答。

    他的体检报告就拿在手裏,没有刻意遮掩,旁边人就算无意,也还是瞥到了他的部分信息。

    “哎你是兽人?我以为在这裏的大多是信息素携带者。”

    季云酌:“……”其实我是来赎罪的。

    进了管理局不亚于人类社会的编制,还有工资,但是赎罪就不一样了,尽管表面待遇无异,但是——

    季云酌:我要在管理局至少20年,还没有工资!!

    当时谢忱安慰他,这只是吓唬,节假日年终奖什麽的,总归是有的,这方面他们扣不了,他还说,再不济我养你。

    季云酌当即婉拒:“算了,我还是能在四肢健全的时候找其他工作的,不还有模特工作还没辞职吗。而且,我更喜欢和一你起支撑我们的爱情。”

    #人间清醒季云酌#

    刚才搭讪的朋友没有缠他太久,很快又去找別的伙伴唠嗑。

    谢忱再见到季云酌,对方已经换上了和他今日同款的服装。一身简约又不失利落的制服,上身是挺括的白色衬衫,领口端正,黑色领带垂落,增添了几分不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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