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了吧?可我是经过你允许的呀。”
话音落时,还故意飞快地低头瞥了眼猫猫明显红肿的痕跡,再抬起头,眼底已经蒙上了一层示弱的水光,把那点小心思藏得恰到好处。
季云酌:“!!”装什麽无辜明明受伤的是我啊!
被盯得喉间发紧,暗自告诉自己別吃他这一套。
可下一秒,谢忱就凑过来,把温热的脸轻轻贴在他的手心裏,鼻尖还蹭了蹭他的掌心。
季云酌能清晰地看到,他的眼眶正一点点泛红,眼尾染上浅淡的粉,连带着声音都裹了委屈:“对不起嘛……我下次轻点儿。”
这还敢有下次?!
泛红的眼眶像含着未掉的泪,明明是故意装出来的可怜,却偏偏带着让某人没法拒绝的示弱,把伪装演得恰到好处。
季云酌:“…………”忍无可忍。
“起开!”他将人推到一边。
谢忱又上演失落:“好好好,变成人后完全不跟我亲了,之前小猫形态还在的时候都是要我抱在怀裏才肯睡着的,这下好了,云云撸不着,大猫也不让碰,还凶我。”
季云酌无语,这什麽跟什麽,云云什麽时候让他哄着睡觉了?我怎麽就凶你了?
我凶的就是你,我凶死你。
“那个……”他还是问,“今晚还做吗?”
今天周日,按照计划他们仅在周五和周六两晚做事情,毕竟周日的第二天还要上学,恐怕吃不消。
谢忱转头看向他,对这句话有些不可思议,说:“今天周日啊,猫猫。”
“我知道,可是昨晚不是没做成吗,想着……补偿你一下。”
谢忱:“你明天上午还有课。”
季云酌:“那你克制点。”
谢忱又向他凑近,没给对方反应的时间,手臂先环住季云酌身子两侧,掌心贴着往上稍提,一使力便将人从床面支起。
另一只手顺势扣住猫咪转了半圈,让其面朝自己,跟着膝盖微抬顶了下腿弯,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将那双腿分了开,再缓缓往下放。
直到猫猫的臀部稳稳落在自己腿上,软肉贴着肌肉的触感传来,才松了半分力道,把小猫牢牢圈在怀裏。
季云酌一整个猝不及防,直到坐近,紧张感才让浑身漫开一阵发麻的热。
谢忱的手臂却在这时又收得紧了些,把他往怀裏按得更实,脸颊蹭过脖颈时带着温热的呼吸,一手掐在侧边的力道不轻不重,另一只手……。
……,季云酌浑身一激灵,身子下意识往回缩,却被谢忱圈得更紧,对方的呼吸就漫在他颈窝裏,闷在了两人相贴的缝隙中。
“疼……啊……”
太坏了,实在是太坏了!
结果却听见谢忱低笑,说:“不。”
“大不了下次有机会再来,我又没那什麽瘾。”
季云酌欲哭无泪。
不过谢忱也没死扣着他,稍微一推就能挣脱,还因为方才的羞耻大口喘气。谢忱心想,脸皮这麽薄怎麽还发出happy ending的邀请。
“你……”季云酌欲言又止。
他这会儿坐在对方两腿之间的床上,谢忱往后靠在床头,又顺便将季云酌往前一带,问:“我怎麽了?”
“你真的很会使坏。”
见某个不知羞耻的人还盯着他看,搞得像期待着什麽似的,他接着说:“看什麽看,是还想让我夸你几句吗,男朋友?”
这其实还是季云酌第一次叫他这个称呼。
像有余音还在绕梁,心裏莫名有种踏实感。
又有点热泪盈眶的感觉……
谢忱別过脸压住笑,完全顺着他的“意思”说:“谢谢夸奖。”
他给季云酌盖好被子,又自己转进人家胸膛裏一个劲地蹭,季云酌觉得痒,手掌盖住了他的头发,忽然说:“谢忱,你头发长长了啊。”
软绒绒的碎发缠上指缝,比上次丈量时多了更多蓬松的阻力。
季云酌顺着发丝生长的弧度轻轻揉按,较长的发稍扫过手腕时带起微痒,季云酌故意放慢动作,手指绕着一缕发丝轻轻打圈,慢慢缠成一小团。
他怎麽不吭声了,季云酌想,突然又觉得好乖。
谢忱半晌才“嗯”了一声。
“那你怎麽不去剪啊,”他又想起什麽,“要不我帮你剪吧。”
上次这人不还好心地为他展露一手嘛,这次该换位置了。
“不用的,”谢忱说着,又在猫猫怀抱裏猛吸一口,“我明天下午没课的时候去趟理发店。”
“可是我想帮你剪啊,”季云酌直抒胸臆,又抓了抓他头发,“让让我。”
黏在一起的人终于挺起身抬头,刚才被季云酌揉乱的发梢还翘着几撮,像耸拉的小狗耳朵。
“你……”他似乎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妥协,“你要是撒娇,倒也不是不行。”
季云酌笑他,手掌盖了一下他头顶,不轻不重的,倒把翘起来的发梢压下去不少。
他问:“那如果我给你剪残了,你是不是很生气?”
“可是那是我先答应你的,无论什麽结果我都接受啊。”谢忱说。
季云酌:“真的呀?可是丑的话我也不想看呢。”
谢忱心想,你就这样故意无理取闹。
“没事,你开心就好,大不了剪毁了咱俩都不能接受的话,我全推了重新再长。”
“你要剃光啊?!”季云酌好惊讶。
“倒也不是,我是指剪短再长,在你剪毁的基础上推,你不是嫌丑嘛。”万事顺着猫猫意。
吓他一跳,季云酌心想,不过他又开始好奇,谢忱之前有没有这样的发型参照。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
“真的有啊,”倒是勾起了季云酌的兴趣,“能不能让我看看?”
“没,”对方却说,“我发型好多年都不怎麽变过,短发也没有。”
季云酌有些失望:“那你刚才发什麽愣。”
“我不是也在幻想吗,如果真那样的话会是什麽样的效果,哎你说,我要不要做一下新的大胆尝试?”
季云酌思考,很快否认。
“为什麽?这样我也不用担心你剪毁的后果了,嗯?”
“还是算了,”季云酌又将人重新按回怀裏,“剪短了,你蹭我的话扎得慌。”
“自己去理发店好好打扮吧,大帅哥。”
谢忱在他怀裏哼唧,然后一把揽住他的腰将人往下带,这下季云酌严严实实地被他压在身下面。
“我不确定是不是真的,”谢忱忽然正经起来,“我爸好像看出咱俩的关系了。”
季云酌表示惊讶:“啊?他……你是怎麽发现的?”
“主要是他暗戳戳地表示让我对你好点,还说你很不错,平时让我对你温柔点。”
“可这不就是很常规的父母对孩子说照顾一下客人吗,这不客套话。”
“不是,以我爸的性格,他不会这样叮嘱我。相反——”他忽然俯身迅速和季云酌碰了碰嘴巴,“他一惯对我交什麽朋友并不在乎的,更不会想叮嘱对儿媳这样叮嘱我。”
季云酌心裏“啊”了一声,我这是入家门了?
“该睡觉了,忱忱。”他不知道回什麽了。
谢忱:“!!”
“別这样叫我,”瞬间一阵羞耻冲上头,“其实我妈……她好多年没这样喊我了,以至于昨天在听到的时候,浑身汗毛直立。”
“不好听吗?多好听啊,忱忱。”
季云酌双臂环绕在他脊背,将他轻轻往下摁,让自己的嘴巴刚好擦过对方的耳廓,小声说:“忱忱忱忱忱忱忱忱忱忱忱忱忱忱。”
像是在传达什麽小秘密,说话时的气息裹着温度,像羽毛似的扫过谢忱耳廓內侧。
一时间没有人再动,像被绕着无形的线,把这会儿的贴近拉得又慢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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