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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小岁心事(第2页/共2页)

    “那你现在又是怎麽想起来这些的呢?”季云酌问。

    谢忱想了想,说:“忽然之间吧,我昨晚睡觉梦见了你,梦裏咱俩都年龄小小的,你抱着我说不要离开……”

    一想到这萌场面就想笑。

    “然后呢?是不是梦裏的场景是在福利院?”季云酌想到了什麽,“你不会是因为我睡前发生的事情,才做的这个梦吧。”

    谢忱:“你要这麽想也没错,梦裏的场景的确是孩子很多的地方,梦见咱俩追赶着玩了好久。”

    “然后这场梦,让我想起来一件小时候真的发生过的一件事情。”

    他继续说:“我五六岁的时候应该也是在福利院暂住过的,有一天,我逞能地帮助了一个小孩。”

    “我帮他赶走了那些欺负他的人,那小孩……有没有道谢我不记得了,好像把坏孩子赶走后我再转身,发现要保护的人也跑没影了,再后来,我好像再也没见过他,当然也不排除是我忘了。”

    “那你还挺见义勇为。”季云酌说。

    “是啊,从小就逞英雄的性子。”谢忱还没察觉出异常。

    季云酌不说话了。

    谢忱又说,说不定你也会见过他呢。

    “福利院这麽大,随着年龄还会重新分区,我怎麽会遇见他,再者凭我小时候的性格,別人不主动理我,我也不插话。”

    谢忱说了声那好吧。

    他这才忽然意识到什麽,侧头看季云酌的侧脸,被盯着的人不以为意,身子往另一边挪了半寸,问他:“干什麽?”

    “你想知道那小孩长什麽样子吗?以及精神体是什麽。”

    季云酌表示不屑:“我管他长什麽样子精神体是个啥,跟我有什麽关系,你要想找他你就回去啊。”

    见对方保持沉默,他其实也好奇,接着弱弱地问:“那……他长什麽样啊?”

    可谢忱却忽然笑了:“我前面就说了对他没有印象,你怎麽还追问啊。”

    季云酌挪得更远了,小声嘀咕:“明明是你先问我想不想知道的。”

    这人好无厘头。

    谢忱紧跟着移动,说:“我是看你有些反常,试探着问问,现在确定——你吃醋了。”

    季云酌猛地扭头看他:“我吃什麽醋?!”

    “你看,被揭穿了情绪还激动,心虚的表现。”

    “没有,”季云酌不承认,“我跟小屁孩吃什麽醋。”

    “可是那小孩放现在估计也和咱俩差不多大了。”谢忱温馨提示。

    季云酌:“………………”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推了推谢忱:“回去继续当你的英雄去吧。”

    “哎別!”谢忱回握住他的手,“我错了,其实我就是想看看你吃醋是什麽样的。那小孩我真得早没印象了,而且基地的兽人都长得各有特点,也许他的锚点不太特殊吧,或许是一位没有兽耳的信息素携带者,我一发烧就忘得一干二净。而我帮了他却连声道谢都没有,太坏了。”

    季云酌抵不过,索性直接把人圈进怀裏,威胁道:“你再说一句试试?”

    谢忱想严肃,却一直被他逗得傻笑,发顶蹭得季云酌下巴痒痒的。

    “你好可爱啊。”谢忱说。

    真的好可爱,不过也是他疏忽,没想到这件陈年旧事也让小猫灌了一坛醋。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季云酌看他不下台阶,天色已经渐暗了,又转头见四下无人,也低下头,并将谢忱的脸抬起,吧唧亲上一口。

    “別笑了。”说着脸已经红了起来。

    “说不定那小屁孩就是你呢。”谢忱刚说完,就被人按住两边脸颊肉。

    季云酌:“不可能。”我不会是这样的坏猫的。

    后来谢忱还问他,想不想听他刚入管理局的事儿。

    这怎麽能拒绝。

    “我刚加入的时候就当了预选队长,之前有跟你提到过,这方面的选拔最先看中的是先天优势。所以,这就导致了最开始还多人看不起我。”

    季云酌:“怎麽会这样。”

    “这样很正常,”谢忱说,“谁不想成为16岁就被器重的那一个。”

    “我那会儿还中二,相信自己一定能带好头,虽然只是个小队,有四个队员,除了上次帮你代课的比我小7个月,剩下的分別大我一岁、两岁、三岁。”

    可是光顾着耀眼,也忘了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看高高在上的人得意洋洋。

    甚至包括队员。

    “然后好多人就说,我是被父母抬举上去的。”

    有一位改观还是在一年前的救援,那场围剿截胡了一贩卖团伙的路,情况紧急,他们这个救援小队也持枪到了前线。

    但是危机时刻,还是有队员硬要走反路,争执后终于发泄出自己的不满。

    他说他不需要这位队长大人的操心,如果队长不想看到更多人丧命的话。

    他还说,他不喜欢被管着。从一开始,从第一天上任开始,从始至终,都不喜欢,有人带头管着。

    “別把自己太当回事儿。”那位队员说。

    谢忱后来松手,但那出说着危险的地方最后还是轰塌,以为很有胜算的一意孤行的人空手而……归不来。

    混凝土碎块顺着楼梯扶手滚落,那时的每一次撞击都让整栋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位队员还捂着被砸伤的左臂,鲜血往外渗,每下一级台阶,脚下的水泥地面就剧烈颤抖一次,像是随时会裂开吞噬他。

    头顶突然传来刺耳的断裂声,一块半人高的墙体正带着粉尘砸向他的头顶。

    那队员身体僵在原地,连抬手格挡的力气都来不及凝聚,只能眼睁睁看着阴影罩下来。

    却就在这瞬间,一股巨大的惯性猛地拽住他的衣领,将他狠狠甩向楼梯转角的角落,而墙体“轰”地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碎石溅了他满脸,而他贴着墙壁,还能感觉到左臂传来的剧痛和心脏狂跳的震耳欲聋。

    没有多余的言语和歇息,谢忱拽着他就从窗口跳,动作力度判断,他应该有点生气。

    草地上立刻将人甩开,说:“我早就告诉你那栋楼裏的人没救了,生死有命,我知道我们的任务是救人,也明白你的好心,但是,你也不可能在任何情况下救下所有受害者。”

    “我说的很直白,你爱听不听。”

    但还是帮他处理了伤口:“日后別沾水。”

    …………

    “那他之后向你认错了吗?”听完后季云酌问他。

    “认了,他写了份道歉信放我桌子上,那张纸上的署名应该也是后来补充的,因为全篇黑笔,只有右下角日期下的署名是蓝笔,还断墨。

    “我笔筒裏的唯一断墨蓝笔,就被他选中。”

    季云酌笑了笑,说:“你们一个小队,都好憨。”

    .

    今日傍晚的景确是好看的,天幕是压得很低的灰蓝,最后一点橘粉霞光嵌在云缝裏,没等落地就被晚风揉成了雾,散在人间。

    风裹着碎冰碴子刮过,却吹不散路灯刚亮起时晕开的暖黄,光落在地上堆积的薄雪上,融出星星点点的湿痕,踩上去是细碎的“咯吱”声,一不小心还可能会滑倒。

    并肩走在人行道的边缘,影子被最后黄昏时刻漏出来的阳光拉得老长,又很快因为云层的移动而叠成模糊的一团。

    谢忱的手先揣进对方口袋,触到温热的手背时,两人都没说话,只悄悄往彼此那边靠了靠,手腕也相贴,能感受到温热的体温。

    偶尔有晚归的车驶过,车灯短暂地照亮他们的身影,身高相差不大,等光晕褪去,又重新隐入暮色,只剩脚步并排,慢慢融进越来越浓的夜色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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