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开,这会儿转去拉他胳膊,想让害羞的人露个面,“你不把我当外人不就行了?”
他又去拿床头桌的一本小册子翻着看,季云酌听到窸窸窣窣的翻页声音,从手指缝裏悄悄看他。
以一个信息素携带者的敏感,谢忱已经察觉到了对方这点小动作,只是没戳穿他。
其实季云酌已经凑了过来。
看什麽呢?
指尖在某一页停下,谢忱指着,一字一句念给他听:“发散期的注意事项:对兽人的吸引方面。”
“这裏说,不同信息素对不同兽人的产生影响不同,多数会被制服或者讨厌,少部分会为之沉迷难以自拔,不过——”
他念得精简,已经跳到了底下的段落:“信息素对兽人的情欲激发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和兽人对携带者本身的爱慕呈正相关,而你前半晚的反应,实属爱欲达到很高的数值。”
他凑近季云酌,将册子递给他,悄咪咪地问:“怎麽,你这麽喜欢我啊?”
离得实在很近,季云酌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还在认真阅读小册子上的介绍,空气似乎凝住了,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在咫尺距离裏轻轻撞着。
季云酌抬眸,对上谢忱的目光。
然后合上册子,面无表情地丢给他:“都怪你。”
“怎麽就怪我了,”谢忱精准接过,“而且上面都说了,你爱得越真,陷得越深嘛。”
都怪你那破发散期,来得真不是时候。
“这会儿怎麽味道清淡了?”季云酌不动声色嗅了嗅空气,尽管仍有,但味道的确比之前淡得多,至少他不会再失去理智。
谢忱也有点搞不懂:“可能是我洗过澡吧,清洗全身的话会消去一些味道,这东西还一阵一阵的,指不定哪会儿又冒出来了。”
季云酌问他,信息素的发散期会持续多久。
“三到五天,一般到最后两天都没什麽味了,现在算第一天,所以对你的影响会比较大。”
季云酌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想逃,可不想再因为这味道而继续被折磨一夜,正要下床,却被谢忱拦下。
“你去哪啊?”紧按着他脚踝。
“回我房间睡觉去!”
谢忱怎麽可能会放过他,亮出自己的肩膀和脖颈,对他说:“这些都是你咬的,我好疼,你得留下来关照我。”
季云酌:“……”怎麽没印象了。
谢忱显然看得出他的迷惑,解释说:“洗澡的时候,刚开始还想着,虽然翻身不易,但至少你不乱动。不料我给你擦身子的时候,你就忽然咬人——”
谢忱正用浴袍裹住季云酌的肩背,指尖擦过脊椎时,对方忽然瑟缩了一下。残留的沐浴露清香裏,不知何时漫进了缕更沉的气息,像浸了酒的丝绸,缠得人骨头发酥。
季云酌的眼神依旧蒙着层雾,却不知被什麽牵引着,头微微仰起,下巴抵在谢忱的锁骨处。
毛巾滑落的瞬间,他忽然偏过头,牙齿轻磕在谢忱颈侧的动脉上——不是咬,更像某种无意识的厮磨,舌尖蹭过温热的皮肤时,谢忱的呼吸猛地顿住。
水雾在镜面上蜿蜒出模糊的痕,像谁没说出口的嘆息。当时季云酌的睫毛湿漉漉地扫着,颈间的濡湿触感混着那缕危险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裏发酵成一团暧昧。
所以安顿好季云酌后,他又自己洗了好半天。
“真的很疼的,”谢忱卖可怜,“你帮我上药。”
“啊,对不起,”好丢人,一定是当时猫性大发了,一看到喜欢的人就想咬,“那要不等我给你上完药再走。”
如果有尾巴,谢忱现在一定是愉悦地摇晃着:“好呀~”
.
凌晨两点半的卧室还亮着大灯,光线落在谢忱颈侧,季云酌沾了药水的棉签刚碰到那片青紫,谢忱就故意轻颤一下。
印子边缘泛着浅红,是昨晚失控的证明。
棉签慢慢打圈,季云酌的视线盯着在那片痕跡上,就会有零碎画面突然撞进脑海,又发觉口渴,无声说了句抱歉。
他想,信息素真是可怕的存在。
能把理智烧成灰的野火,能把平日裏人畜无害的小猫变成发情坏蛋。
“还是好香。”一切完毕,季云酌盖上瓶盖,将药水和棉签一起放在床头桌,最后提了一句。
谢忱忽然握住双手他的,虔诚道:“和我睡觉好吗?”
他没告诉季云酌,信息素的抑制力包括但不限于让有所反应的兽人短时间內服从。
其实这知识点,基地的学业课程中自然也有讲解,估计这猫学完就扔了,或者真的一时没想起来。
就像此刻,季云酌短暂地从表情中掠过一丝拒绝,随后鼻头轻微皱了皱,只是无奈般留下一句:“那好吧。”
谢忱:真乖^^
房间昏昏暗暗,床头墙缝裏的小夜灯漏出点微光,勉强勾勒出被褥的轮廓。
季云酌在谢忱怀裏翻了几个身,最后干脆把手探进对方睡衣裏,环住那截温热的腰。
谢忱的气息裹着他最喜欢的味道,混着体温漫过来,季云酌鼻尖蹭着他颈侧,悄悄往深处吸了口气——太好闻了!
像浸在晒过太阳的森林裏,这又是他对谢忱信息素的新评价。
“睡不着吗?”谢忱的声音低低的。
季云酌点头“嗯”了一声,往他怀裏缩了缩,像只找舒服姿势的猫。
“白天睡了一下午,晚上又睡了会儿,现在确实没什麽困意。”只不过头沉沉的,是信息素在作祟。
但是下一秒,有膝盖轻轻蹭过月退间,那裏软塌塌的,被碰得微微颤了颤。季云酌猛地回踹一脚,语气很冷却藏着怒火:“是不是犯贱。”
谢忱疼出生理眼泪。
却还是低笑,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怀裏的人却又往他身上贴得更紧了点,鼻尖还在不动声色地往怀裏埋。
“你真的,和小猫一模一样,”谢忱说,“云云以前也是老往我怀裏蹭。”
“它喜欢你。”季云酌鲜少这麽直白。
“那你呢?你喜欢我吗?”谢忱总是对一些心动的事实明知故问。
季云酌点头,在怀裏说话的声音有点闷:“喜欢。”
“你好乖呀。”谢忱当然知道是有信息素的加持,不用问也知道,季云酌现在一定是喝了假酒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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