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这种信息素的珍稀之处就在于，携带者少，发散期短，大多数六个月一次，少数遇到不规律时候的话，就会一年及以上一次。

    听到简单敘述后的洛小北有点失望，既然不用兽人对同一或不同一信息素的反应也不同，不仅能够抑制兽性，还能跟对上眼的产生別样的吸引。

    “他们都说，我的信息素没什麽味道，就是抑制能力功效大点，”谢忱笑了笑，“可能是白开水味的吧，希望他闻着不是消毒酒精。”

    还真没有被他信息素吸引过的兽人。

    携带者只能察觉到信息素在发散，但闻不出自己的味道。

    “对了小北。”他把话题跑个对面，问他离开福利院后生活得怎麽样。

    谢忱本以为这是个知晓答案的问题，只是给气氛换个活跃突破口。

    但是洛小北却没了刚才的神气，只是说：“还好吧。”

    谢忱：　“嗯？”

    洛小北嘆了个气：“只是我没想到，他们原先有个孩子。”

    “家裏有一只阿拉斯加犬，结果那居然是他们已故的孩子的精神体！”前半句愤然，后半句泄气，“我还以为就一只普通的宠物狗呢。”

    怪有趣的情节，谢忱憋住笑，问他怎麽发现的。

    “我先前也没注意，毕竟人离开了，精神体一般肉眼看不出异样，只是上星期意外发现了他们亲儿子的遗物。”

    “我当时是真的意外翻到，那天本来就一脚踏进校门了，突然想起没带胸牌，赶紧跑回去。他们那天正好在大扫除，把书房抽屉裏的东西拿出来晾晾，我路过客厅，瞥见什麽鲜红的本本，结果是个证书。”

    洛小北当时好奇，因为封面拓印的，是一个足球奖项证书，旁边还有一个擦得蹭亮的奖杯，这些都是他在这个家从未见过的，心想，夫妻两位也不是教师教练，怎麽会有这种东西。

    翻开看，照片上的少年年纪与现在的他相仿，这寸照旁边还有精神体的面容，但落款是6年前。

    那个精神体的寸照——正是家裏那只阿拉斯加犬！

    殊不知狗狗已经嗅到他脚边，见他的行为下意识叫了一声，把洛小北惊得身子一颤。

    这一犬吠吸引来了其他人，洛小北赶紧合上，在夫妇二人的惊讶和欲言又止中没开口问任何事，挎正书包就走人。

    那个证书上的少年是谁？他的精神体为什麽在这个家裏？其实答案都很明显。他曾以为后爸妈说狗狗也是家庭成员，是单纯指宠物方面，他最初就奇怪过明明基地很少有养宠物的，精神体就有够陪伴。

    原来是这样。

    那为什麽还要收养他为干儿子，他在福利院裏做实验做怕了，心想是不是那对夫妻打算用他来一命抵一命，他会不会是他们计划复活亲生儿子的手段。从家到学校的路很长，他平时都乘车，但那天步行了全途，还觉时间太短容不下他思考。

    到校必然是一顿批评，他实话说迟到的原因，也不在乎罚站一节课的羞耻，他的思绪一整天的混乱，像墙头许久未打扫的蛛网，被经年累月的风吹，黏了一段杂灰。

    “我已经一星期没和他们说话了。”洛小北说。

    “那他们没有跟你解释过吗？”谢忱问。

    “解释过，他们说儿子早就在六年前车祸去世了，只是他们后来好长一段时间没能走出阴影，后来有了我，慢慢开始重新抬头向前看。他们说，不是打算瞒着我，只是这些年的沉重一直让他们没法面对，再次将儿子的旧物翻出来，也是几年来第一次这样做，他们打算以后将所有关于儿子的东西封存，那些思念太扰人，停留原地也不是办法。

    “儿子的精神体不是那只阿拉斯加嘛，狗也向他们传达过要往前过日子，阿拉斯加应该是知道我会加入这个家庭的，第一天它就很激动。”

    刚进门就被一直大狗扑倒，当时洛小北吓得半死，结果发现这只狗只是在示好。

    摇尾蹦跃，意思是欢迎。

    小北又说：“怪不得我总能准确猜测到这只狗的表达，狗狗也能明白我的心情，原来、原来它是一只精神体。”

    抱怨归抱怨，他最后还是表现出了懂事：“我就是有点过不去，那对夫妻没有对不起我，他们给了我这麽好的生活环境，平时对我也不吝啬，我就是……对这件事实还没消化完。”

    鼻头有点酸，洛小北偏头皱了皱眉。

    谢忱想，这时候的他应该起点安慰作用，可是又不知道怎麽下口。

    不过洛小北恢复得很快，又夹了几块肉：“哎，说出来舒服多了，就是谢忱哥你不介意当了一次情绪垃圾桶吧。”

    见到他又恢复元气，谢忱也稍作放松：“怎麽会，其实你可以把这看作成长的小阶段，经歷这麽抓马的事情，嗯——”

    嗯然后，该怎麽安慰呢？

    “云酌都对他们有肯定了，好好和解，这个家裏的大家都是真心实意地喜欢你。”

    洛小北笑场：“谢忱哥，我前辈在你面前有情绪的时候你也是这麽蹩脚地安慰的吗？”

    “哈哈哈哈哈……”

    谢忱：“……”没有，我对他挑逗得开。

    洛小北简单留宿了一晚，这个出租房裏就两间卧室，他觉得好像睡哪裏都不妥当，干脆变成奶牛猫睡沙发——对一只猫猫来说，这也算是一张大床。

    临走之前的早晨尽管没有解除冷却期，正好被谢忱领着到大学裏面转转。

    “你们学校好大啊，我上次见到这麽大的场合还是福利院，不过待在那裏可没有在这儿放松。”

    说到福利院，谢忱总觉得那裏有着熟悉感。

    “熟悉？”洛小北惊讶，谢忱绝对不是在那裏生活过的，但转念又想到什麽，“你是信息素携带者，估计以前在基地执行任务的时候去过。”

    谢忱摇头，说：“我的确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去过，就是那裏最近一次的火灾，我主要负责救助伤者。但是那次任务危急，也没仔细看福利院的景，况且……”

    洛小北回头。

    “况且就算我真的有心欣赏，估计也达不到穿进你身体时的熟悉感。”

    “这怎麽说，难不成你之前真在这裏面待过？”不过也不现实吧，他不是在人类社会长大的吗？

    谢忱摇头：“我不知道，当时用你的目光环顾福利院，那一瞬间就觉得这场面发生过，真的太熟悉了。”

    洛小北分析：“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说不定是正常现象了，我曾看到过书上说，这叫‘既视现象’。就是大脑信息处理时出现的短暂“误差”——感官接收的信息在传递到负责记忆和认知的脑区时，可能因神经信号传导的微小延迟或局部激活异常，导致大脑误将即时感知判定为‘已存储的记忆’。这种现象多为偶然的神经活动偏差，并非异常，放心吧”①

    听小北说得还挺严谨，目前也没別的说法，谢忱也暂时讲着一切归类于既视现象。

    “走吧，到別处再转，带你走走云酌前辈曾走过的路、踏过的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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