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送温暖?”
“你有病吧。”季云酌骂他。
“对对对我是有病,”谢忱接了他的话,“谁让上次和某人一起睡觉时候,他搂我搂这麽紧,又不是被窝冷要取暖,他还偏抱着不丢,我动都不敢动,生怕吓到他的小猫胆子。睡觉不老实,还在我怀裏蹭来蹭去,你说这一夜过去,我怎麽会不觉得他也喜欢我?”
季云酌对这一事实没得反驳,明明很晚才搂着,他居然还没睡着。
谢忱看他反应,又说:“天好冷啊,你看你脸蛋又红了一个度。”
他还斗胆上手摸:“怎麽还烫起来了,一定是冻到极限物极必反了,快快回家保护起来,冻伤了可不漂亮了。”
“走嘛,”谢忱勾肩搭背,“还没吃早饭吧,回去我给你做,荤素搭配吃饱不累!”
季云酌完全不是他力气的对抗者,脚已经在他的推搡间迈出一两步,还要僵着身子极力反抗。
“我不要回去!”他真的该修剪头发了,低头时候遮着了大半视线。
“这可由不得你,”谢忱停下脚,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提醒道,“可以撒娇,但不能撒泼。”
看来不得已情况下还是要实行点强制手段,身体不受控制的季云酌乖乖搂上谢忱脖子,脑袋往肩膀靠,想骂人,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都转化成卡在喉咙裏的哼哼唧唧。
挠人心尖的声音离谢忱就近在咫尺,他轻轻笑,然后说:“你这声音,特別像我刚捡到云云的时候,小奶猫连一个“喵”都发不囫囵音,吃饱了舒服了或者不开心了就会这样哼唧叫。”
“果然有其人必有其猫啊。”
谢忱将人往上颠一下,继续走这条回家的路:“別急,回家了就给你解除,到时候你随便骂,使劲骂,我都接受。”
.
进屋。
谢忱贴心帮他脱了外套换了鞋,憋了一路的人终于有说话的机会,本来打算洗耳恭听的谩骂却没有声响,谢忱看了他一眼。
感受到目光的季云酌:“?”
“可以说话了啊,”谢忱提醒他,“你也可以在家裏随便活动。”
但是季云酌没说话。
上一秒还老实端坐的人突然站起,二话不说往玄关走,门把手被他捣鼓得直响,好像就算打不开门,也要将它摧毁。
“好好坐着吧,你也不想想我怎麽可能这麽大意,让你轻而易举就逃了呢?”
“让我走!”明明身后就是自由,可怎麽也脱不开桎梏。
季云酌怒气上头,二话不说顺手抄起旁边柜台上的花瓶,就要往谢忱头上砸。可谢忱的反应力也不是开玩笑的,青瓷瓶带着风声砸过来时,他头都没抬,手腕翻折如灵蛇,五指精准扣住瓶腹。
冰凉釉面刚触掌心,另一只手已如铁钳绞住对方手腕,反拧向上。
“呃!”骨节被压得咯咯响,季云酌握瓶的手猛地一颤,青瓷瓶脱手坠下,却被对方手肘稳稳托住。疼痛顺着手臂爬上来,指节泛白的手终是松了劲,整个人被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这瓶子好贵的。”谢忱胳膊长,还能够着桌子,将险中求生的瓶放回去。
“我说了外面对你来说很危险,不管你将要去哪裏,都先躲过这一阵子,”谢忱帮他揉手腕,“再不济你告诉我你的计划,我酌情违背职业道德掩护你一程。”
“滚、啊……”季云酌踩他一脚。
谢忱侧过身,另一条腿踢到他腿弯,季云酌一个没防备将要跪下,又被对方及时搀扶:“对不起了猫猫,看在你这麽叛逆的份上,还是要实行些必要手段了。”
……
“这就是你说的必要手段?”季云酌看着此刻被他折磨的自己,不是动作禁锢,也不是催眠入睡,而是……手铐捆绑。
“好了。”最后一个扣合上,谢忱全方位欣赏自己的杰作,“特殊材质的手铐,不会勒到你的手腕和脚踝,但也不会让你挣脱得开,其实我早就想玩这个了。”
季云酌恼羞成怒:“你脑子裏成天装的都是什麽……”
“也没什麽啊,就是想你会喜欢什麽样的,会不会喜欢我,我俩在一起之后是什麽样的,玩点有趣的play是你捆我还是我捆你,哪天咱俩玩翻花绳缠在一起分不开也可以……”
“我不喜欢你。”季云酌实在听不下去。
“嘘,”谢忱俯身用手指抵上他的嘴,“说谎是会变倒霉的哦。”
季云酌:“遇见你就是倒我八辈子的霉。”
恶狠狠的嘴毒小猫。
季云酌真的挣不开这碍着手脚的东西,戴起来倒是轻便,还能落地正常行走,就是……一旦他有逃跑的打算,就会变得沉重。
他还被设置不准靠近厨房。
“贱、人。”季云酌讨厌死他了。
他还想砸花瓶,却发现瓶子被谢忱牢牢固定在了桌台。
未得逞的季云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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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天过得多快,才没多久可就半晌午了。”主要是在外面为了哄某猫回家哄了半天。
谢忱搅动着白瓷碗裏的粥,红薯块卧在绵密的双米粥裏,边缘被熬得半化,透着蜜糖色的光,甜丝丝的味道扩散得很快,呼吸都染上清甜。可沙发上的人目光没落在他那裏,仿佛对这美味完全不为所动。
“不烫了,先喝点粥垫肚子,你还有什麽想吃的尽管告诉我。”谢忱端着碗,盛了一勺抵在他嘴边。
季云酌別开脸。这举动完全在他意料之中。
“生着我气,但不能饿着自己啊。”看来又要一顿哄,“吃完有力气就可以骂我了,东西你想摔哪个都行,我给你安个屏障,保证不扰民。”
“吃,张嘴。”
季云酌依旧別开脸,可谢忱穷追不舍,粥香黏在空气裏,像根软绵的线缠得他发闷。
最后他终于不想忍,抬手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被拷住的双臂同时猛地挥出。白瓷碗脱手飞出去,撞在桌腿“哐当”炸开,红薯双米粥混着碎瓷片泼了一地,甜暖的香气骤然变得尖锐,和瓷屑一起溅得到处都是。
谢忱所有动作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定住,季云酌没有眼神逃避和躲闪,指节因用力而泛青。屋內只剩下米粥缓慢渗入地板的濡湿声,死寂漫上来,漫过满地狼藉。
“我说你是不是有病?”季云酌站起身,“你以为你做得很好?需要我下一步干什麽呢?好好听你的话,老实待在这屋裏,很乐意地享受你的伺候?”
“谢忱,你是不是真把自己当做救世神了,是不是觉得你的所作所为可以把我感动得改过自新?是不是觉得我会被你的善举打动尽早反悔?你认为你做的都没错,外面他们都在抓我,你说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我应该铭记你,应该以同样的方式也爱你,对吗?”
“我不会爱你的,”季云酌说,“十几岁这点感情我对谁都可以产生,你以为你是我生命中什麽重要的人吗?从知道你真实身份的时候就开始厌恶你了,如果你觉得你做得很好,就把你的慷慨奉献去给一个会对你涌泉相报的人。”
“而不是我,我不但领会不到你这点好,我还会报复你,会永远憎恨你,我只会觉得以最瞧不起的情绪记住你都是在浪费我的感情。谢忱,我真的很讨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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