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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山人海

    季云酌把一些个人物品搬到了谢忱家裏，等临近开学再将它们搬到合租地方。

    那晚听清他最后一句话的谢忱足足愣了数十秒，才小心翼翼开口重复：“跟我合租？”

    他不敢太大声，更不敢太激动，怕是自己相思成疾的美梦，怕笑出声就梦醒人散。

    直到屏幕上的人坚定点头，并说了一声“对”。

    当时都做好了被谢忱挑逗一番的准备，可是对方并没有他预料的一切举动，眉目先是严肃了一瞬，然后又恢复常态的玩世不恭：“那你可不要反悔喔。”

    季云酌说他当然不会，顺便编出了理由，新环境地大物博他还时常感觉陌生，更不喜欢跟多个人同住一个房间，谢忱和他是熟人，相互间能有个照顾，还能分担房租水电费等。

    “我今晚熬夜也要挑出大学城附近最好的套房！”那天的谢忱信誓旦旦，果然在第二天季云酌就收到了好多租房分享。

    好拼的人，季云酌为之感动，他又一次真心实意地感受到，谢忱这人对待朋友的真心，哪怕他们只是吃顿饭而认识，哪怕自己总有这麽多麻烦他的事，从住院照顾，到被猫抓伤，还给他找了兼职岗位；再到现在爽快同意合租，哪怕自己不喜欢和他人同住但还是包容了他。

    谢忱……回基地我也不会忘记你的。

    我会常来人类社会看望你的，会给你带基地的特产，会永远记住你这位人类朋友的！

    .

    “还有落下的东西吗？”安顿好后谢忱又问他。

    “没有了，我几乎把要搬去租房地的东西都带来了，这段时间又要在你家裏麻烦。”

    暂时住在谢忱这裏也是对方出的主意，。那会儿的热心居民谢先生说反正最后要搬去同一地方，不如先让云酌带着东西来这裏住，找时候到个搬家公司一起打包带走。

    他说家裏大，甚至季云酌在客房睡不习惯可以来他主卧，阳台有朝海的落地窗可以随时欣赏，还有书房供他阅读。

    “哎呀你就来嘛来嘛，我天天一个人老孤独寂寞了，那懒猫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你喜欢安静的话我平时也不打扰你，我自己在房间打游戏就行，主要是多个人多点活人感，我这几天又研究了新的做菜方法，保证你吃第一口就说好……”

    一旁听不懂人话但还是没好气地“喵”了一声的云云儿转身就走，不再看屏幕上的那张脸。

    季云酌虽然还和猫闹着別扭但还是帮它说话：“不许这样说小猫。”

    但他真的对他感激不尽，明明他是有目的的靠近，偏偏跟这人相处的进程如此顺利。

    季云酌还是选择了睡客卧，就是上次做客的那间。

    谢忱热心介绍：“我的卧室在那裏，你如果睡不着可以来找我，三更半夜都没问题，我还可以讲睡前故事给你听。”

    “你可拉倒吧，”季云酌婉拒了他的好意，“比起讲故事我还可以选择搬回去。”

    谢忱石化版：不要啊云酌，不要啊TAT

    还带了水果零食和猫粮作见面礼，只是季云酌不知道小猫会不会喜欢。

    “你说我搬来住，它会不会天天炸毛啊？”

    这点谢忱当然也考虑到：“嗯……我觉得吧，其实云云现在对你多少也有接受了，那天给你打视频它还在旁边看着你呢。”

    “要不你俩现在再见个面？”谢忱做出正要去找猫的举动。

    他真的很不明白，为什麽自家猫猫就是对季云酌如此排斥，对其他人他顶多是从旁边路过不看一眼，怎麽到云酌这裏就是想打架的架势。

    他是真心希望这俩能友好相处，毕竟左右都是非常喜欢的伙伴。

    .

    在海景房短暂同居某天晚上谢忱忽然问季云酌真不知道明天是什麽日子。

    “工作日，怎麽了？”

    “还有呢？”谢忱继续引导。

    季云酌想不出来，问他是不是有什麽重要节日。

    “算是吧，一个小众的重要节日。”

    季云酌疑惑：“都小众了，怎麽还重要节日？”

    正当谢忱要主动说出目的时，却又听见他说：“其实我还有个答案，但仅跟我有关。”

    他其实一直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说，最终还是瞒不住胜负欲：“明天是我生日。”

    “这个只有我知道，所以只能称作这一天的冷门意义，肯定也不会是你的打算吧，给我过生日？”他轻笑，“我还从没跟你说过我生日是哪一天。”

    “所以你想告诉我什麽呢？”季云酌凑近，带着点好奇。

    谢忱居然退缩了，这明明就是他的真实打算。

    “嗯？不说话我就要睡觉了，我很困，明天还有拍摄。”

    见他要转身进房间，谢忱慌张开口：“其实我！”

    “其实我就是打算给你过生日！”

    但他的表现像是刚得到一个震惊消息，为了不让对方失望而特意变卦。

    又赶紧解释：“之前你住院的时候有登记过信息，我就发现你今年生日还没过，还是18岁成人日，挺重要的，又了解到你在这座城市孤身一人，从没听你提起过別的熟人，就想着……要不我陪你过个生日？”

    “好吗云酌？”谢忱莫名有些害怕，好像自己说的不是征求对生日的答应，而是在求婚。

    你愿意和我白头偕老吗，云酌？

    季云酌看着他没立刻回答，稍后只是礼貌笑笑：“我不过生日的。”

    “对我来说每年的这一天只是照常过，太阳依旧东升西落，人间依旧繁忙，我的变化只是个人信息的年龄增长。”

    “而不是吹了蜡烛许了愿，就一瞬间长大成人。谢谢你谢忱，你的心意我领了，早点睡吧，晚安。”

    客厅裏只留谢忱一个。

    .

    这几次的拍摄季云酌尝试了许多不同风格，也明显感觉到自己对这方面更加得心应手，哪怕多个搭档也是不在话下。

    他昨晚没同意谢忱的生日安排，不过这人还是暗戳戳地给他准备小惊喜，比如一顿精致的早餐，给云云儿穿上漂亮小衣服，还有怎麽也遮不住的开心。

    “谢谢你，不过云云不喜欢穿衣服，它有一身长毛就已经够了，”季云酌提醒他，“还有，它是公的，不穿粉色小裙子。”

    谢忱当时是这样说的：“我第一眼就看到这款最好看，而且小云漂亮得雌性莫辨，就买下了。”

    生日。

    其实季云酌欺骗了他，他不是从来不过生日，在12岁之前，他每年都少不了这样的派对。

    福利院会记住每个孩子的重要日期，有的的确是出生那天的日子，有的是按进入福利院的日子，因为他们的身世实在无可查询。季云酌有个最最最初的记忆是有关于冬天，襁褓中睁开眼正好有一片雪花落入眼眸，冰冰凉凉，从此抬头再看到的就永远是福利院上方灰蒙蒙的天。

    那应该是转入福利院当天，他的生日登记是夏天。

    他生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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