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下身,凑得极近,呼吸轻轻喷洒在那片裸露的、线条流畅而坚实的胸膛上。
他极其认真、一笔一划地,用那鲜红刺目的朱砂,在那冷白如玉的肌肤上,写下了三个小巧却清晰无比的字——
苏、永、安。
写完最后一笔,他直起身,看着自己的“杰作”——
自己的名字,如同一个霸道又幼稚的烙印,清晰地印在师尊心口的位置。
那鲜红与冷白形成的强烈对比,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禁忌美感。
他像是在宣告所有权,又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试探。
师尊会生气吗?会斥责他胡闹吗?
然而,什麽都没有。
玄霄子缓缓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三个朱砂小字,眸光深沉如海,暗流涌动。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那未干的字跡,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什麽稀世珍宝。
随即,他抬起眼,看向屏息等待、有些忐忑的苏永安,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致宠溺又带着几分危险意味的弧度:
“安安这是…怕为师忘了你?”
预想中的斥责没有到来,反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几乎要将他溺毙的纵容。
苏永安心中那点小小的叛逆和试探,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顿时觉得…没意思极了!
师尊好像永远都不会对他真正生气。无论他做什麽,似乎都能被无限包容。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混合着失落和娇纵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忽然扁了扁嘴,毫无预兆地发起了小脾气,扭过头去:
“哼!没意思!师尊一点都不好玩!”
玄霄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无理取闹弄得微微一怔,随即失笑。
他伸出手,将闹別扭的小家伙拉回自己身边,温声哄道:“这又是怎麽了?方才不是还好好的?”
“就是没意思!” 苏永安任性地嘟囔,眼睛却悄悄瞟着师尊的反应。
“师尊从来都不对我生气!我做什麽你都纵着!一点挑战都没有!”
玄霄子闻言,眼底笑意更深,心中却是一片酸软的温融。
他何其有幸,能被安安如此肆无忌惮地照耀着、依赖着,甚至…“欺负”着。
他寧愿永远如此“没意思”,永远纵着他,护他永世无忧,喜乐安康。
他放柔了声音,指尖轻轻拂过苏永安银白的发丝,如同安抚一只炸毛的猫咪:
“那安安要如何才觉得有意思?莫非真想看为师对你发火?”
苏永安本就是一时兴起闹脾气,被他这般温柔一哄,那点小情绪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他本就是极容易满足、极容易开心的人。
但他眼珠一转,又起了別的心思。他忽然凑近玄霄子,几乎鼻尖相抵。
脸上露出一个狡黠又带着点坏意的笑容:“那…师尊闭上眼睛,安安送您一个有意思的!”
玄霄子看着他亮晶晶的、满是鬼主意的眼睛。
心中软成一滩春水,从善如流地闭上了眼,嘴角噙着期待的笑意。
下一刻,一个柔软而湿润的、带着少年清甜气息的吻,轻轻地印在了他的唇上。一触即分,如同蜻蜓点水,却带着燎原的星火。
玄霄子身体猛地一僵,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闭着的眼睫剧烈颤抖,险些就要控制不住将那撩火的小家伙抓回来狠狠惩罚。
然而,苏永安早已敏捷地跳开,发出一串得逞的、如同清泉击玉般明亮欢快的笑声。
转身跑进了竹林深处,银白的发丝在青白的竹影间跳跃,如同落入凡间的精灵。
“哈哈哈师尊上当啦!”
玄霄子缓缓睁开眼,望着那抹灵动雀跃的背影,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宠溺与深情。
他抚上自己的唇瓣,那裏似乎还残留着那柔软温暖的触感。
胸腔中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饱胀的幸福感和满足感填满。
他起身,不紧不慢地跟上,清冷的声音带着纵容的笑意,回荡在幽静的竹林间:
“调皮。看来是为师平日太过纵容你了…”
竹林沙沙,掩去了师徒二人间的笑闹私语。
阳光透过叶隙,将斑驳的光影投洒在地上,也落在玄霄子含笑凝视着苏永安的眼眸中,温暖得不可思议。
此刻的他,拥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享受着爱侣间难得的嬉闹温情,只觉得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心中被填得满满当当,再无一丝阴霾。
他绝不会想到,也绝不愿去想。
此刻竹林间的欢声笑语,此刻少年印在他唇上那带着戏弄意味的、轻柔软糯的触感。
此刻胸口那三个朱砂写就的、鲜红刺目的名字…
在不久后的将来,会成为支撑他在无数个日夜。
如同疯魔般趴在万年玄冰棺椁前,一遍遍摩挲着棺中人冰冷的面容,等待着棺中人人苏醒…
唯一的,不至于彻底陷入疯狂与毁灭的…
精神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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