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
仙尊面色冰寒,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不再是平日裏的清冷淡漠,而是翻滚着骇人的风暴!
他周身的气息压抑到了极点,仿佛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
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冰刃,死死钉在几乎贴在一起的苏永安和晏修身上!
尤其是晏修那副泫然欲泣、卑微乞怜地抓着苏永安手臂的模样。
更是瞬间点燃了他胸腔中那桶炸药的引线!
“你们——在、干、什、麽?”
玄霄子的声音一字一顿,冰冷得如同极北冰原万载不化的寒冰。
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和一种…仿佛被触及逆鳞的、暴怒的质问!
那副姿态,活像是凡间撞破妻子与人私通的丈夫,哪裏还有半分仙尊的超然物外!
苏永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师尊那可怕的眼神吓得心脏猛地一缩!
几乎是本能地,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不着痕跡地将身后的晏修稍稍挡了挡。
阻隔了师尊那几乎要将人凌迟的视线。
这个细微的保护性动作,更是让玄霄子眸中的寒意瞬间暴涨!
周身的空气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
苏永安头皮发麻,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大脑飞速旋转,电光火石间,脸上挤出一个尽可能自然甚至带着点撒娇意味的笑容。
快步上前,一把挽住了玄霄子紧绷的手臂,用自己的身体隔开了两人之间一触即发的危险气场。
“师尊!您不是要闭关的吗?” 他声音软糯,带着刻意的雀跃,试图转移话题。
“正好正好!安安正想去找您呢!”
他摇晃着玄霄子的手臂,仰起脸,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眨呀眨,努力显得天真又无辜:
“师尊,我最近总觉得沧溟弓法的领悟到了瓶颈。
好像欠缺了点什麽…而且我感觉元婴雷劫恐怕就在这几日了。
心裏有点没底,想再精进一点修为好抵挡雷劫…师尊您最好了,再指点指点安安嘛,好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暗暗用力,试图将浑身散发着冷气的师尊往院子外拉。
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和少年那依赖又带着点讨好的摇晃。
像是一盆温水,悄无声息地浇灭了玄霄子心头那簇暴戾的火焰。
尤其是苏永安那番关于修炼和雷劫的请教。
更是精准地戳中了他身为人师的职责和內心深处对苏永安无限的担忧与爱护。
玄霄子周身的恐怖威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收敛。
那双冰冷的眸子落在苏永安写满“求知欲”和“一点点害怕”的脸上,深处的风暴渐渐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的纵容和一丝…被全然依赖的暗爽。
他自然看得出小家伙在拙劣地转移话题,维护那个碍眼的魔族小子。
但这份维护,终究比不过对自己那份下意识的亲近和依赖。
也罢,来日方长。眼下安抚安安,助他顺利结婴才是重中之重。
玄霄子反手轻轻握住苏永安挽着他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安抚性地拍了拍。
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修行遇惑,自当勤勉求解。雷劫之事,更不可大意。随为师来。”
他拉着苏永安,转身欲走。
但在离开院子的前一瞬,玄霄子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没有回头,目光似乎只是随意地扫过院中的景致。
然而,那道掠过僵立在原地的晏修的余光。
却冰冷锐利得如同淬了毒的匕首,带着毫不掩饰的、居高临下的警告与驱逐。
仿佛在说——
认清你的身份。
离他远点。
只一瞬,那目光便收了回去,仿佛从未停留。
玄霄子携着苏永安,化作一道清辉,瞬息消失在院落门口。
只留下晏修一人,孤零零地站在逐渐降临的暮色裏,如同一尊被遗忘的、布满裂痕的雕像。
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甲深陷皮肉,滴滴暗红的血珠无声滚落,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那双低垂的眼眸深处,所有的卑微、脆弱、受伤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依旧随笔在段评和章节讨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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