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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51
郁屏睡足醒来的时候,家裏一个人都没有。
灶间锅裏的疙瘩汤还是温的,一看品相便知出自封季同的手笔,郁屏拖着沉重的身子懒懒洗漱好,等吃上早饭差不多都快正午了。
悄无声息的过了半日,郁屏想着去把泱儿接回来,再顺道去暖棚溜达一圈。
正往淮安家走着,隐隐约约听见有妇人的哭声,郁屏觉得耳熟便循声找了过去,不料竟是招娣婶坐在田埂间。
先前为着连笙的事儿郁屏可没少被他迁骂,以往撞见了也是能避则避,她这人撒起泼来谁也招架不住,若是来了兴致,能坐在你家边上骂上半天。
郁屏懒于没事找事,只当没看见便离开了。
到了淮安家,三个小的在院子裏玩儿得热闹,泱儿一见郁屏来了,即刻迎过来,并告诉他自己中午吃了什麽。
村裏像泱儿这麽大的孩子并不多,近来郁屏和淮安关系亲近,连带着泱儿也愿意在这边待着。
听见院儿裏的声响,淮安便知是郁屏来了,扔了笤帚就招呼人进屋。
“快进来快进来,你可是会享福,都这时候了才起。”
淮安向来心直口快,和他相处可以撇去许多心眼,郁屏不紧不慢的走进屋,然后说道:“我躲懒倒是让你多受了一份累。”
淮安当知他指的是泱儿,柔柔的白了郁屏一眼:“累什麽累,泱儿还给我干了不少活儿呢,扒豆子拔草,中午这顿饭都不算白吃。”
坐定后淮安将袖子拉了下来,指了指泱儿说道:
“这淼淼一大早就把人送来了,说让他和哥哥姐姐们玩儿,我估摸着是他体贴怕吵你睡觉才特意送来的。”
即便淮安不说他心裏也清楚,自己这福享得有些过分,以往可没少听村裏老一辈的妇人哥儿说起,別说怀着身子的时候,就是才生完孩子的也有下地割猪草的,这封家大大小小都是毫无怨言的迁就他照顾他,有时候猛得想起,才发觉这一世当真是福泽深厚。
“这几个小的都挺体贴人的。”
淮安调侃道:“那大的就不体贴了?”
郁屏笑笑:“你当我不知道你想打听什麽,这话我可不接。”
“得得得,真以为我爱打听,你和封老大腻腻歪歪的看都给我看够了,谁还兴多听几句了!”
两人说说笑笑好半天,等没什麽话聊了郁屏才想起来问招娣婶,说刚才自己看她在田埂间偷偷抹眼泪。
“哟哟哟,我这记性,今儿一大早我还想找你去说这事儿的呢,转头就给我忘了。”
看淮安这表情便知事情不简单,郁屏忙把耳朵支棱起来,生怕漏听了什麽。
淮安扫视了一眼院外,确定没人后拉着凳子凑到郁屏跟前,然后压着声道:“昨儿下午我听二毛家的说屠夫出大事了。”
郁屏一惊:“什麽大事?”
“命根子的大事儿!”
淮安不一口气说完,就足以证明这件事非同凡响,事儿越重他便越爱卖关子,郁屏的八卦心被燃烧得凶猛,他催促道:“抓紧说,別在这给我层次推进的。”
“就前五六日吧,邻村有人办喜事,然后叫了屠夫去宰猪……”
淮安顿了顿,面色一变,这才直击主题:“结果裆被踢坏了。”
郁屏险些被惊掉下巴:“不至于吧,他杀猪也十多年了,怎麽可能还会被猪伤着?”
“这猪可不是一般的猪,是人家在大环山放到的野猪,原本两只前蹄都被兽夹给夹断了,按理来说不至于伤人,屠夫见那只猪奄奄一息便大意了,放血时手松了劲儿,那猪后腿一蹬,就坏事儿了。”
郁屏联想到屠夫受伤的部位,上一世同样是男人、且有着同样器官他的猛得一阵幻肢疼。
“踢……踢爆了?”
听到郁屏的话后,淮安瞬间爆笑出声。
“哎哟,那怎麽就能爆,你是咋想的啊!”
郁屏不知道怎麽跟他解释,只能无奈摇了摇头,然后继续追问道:“那现在是个什麽情况。”
淮安的眼尾还挂着刚才笑出来的泪,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脸,正了正神色继续说道:“据说当时是疼得满地打滚鬼哭狼嚎的,主顾家见了也吓得不轻,连忙请了人过来诊看,结果郎中说子孙袋踢坏了一个,以后怕是儿女福稀薄了。”
郁屏静静听完,心想怪不得招娣婶要躲起来哭,这事儿确实挺闹心的。
以往招娣婶一有点什麽事儿就弄得惊天地泣鬼神的,自己不痛快定然要弄的別人难受十倍,这次大概是真没指望了,才会背着人流泪。
淮安接着往下说道:“昨儿个屠夫才消肿,郎中便煽猪似得把屠夫那个被踢坏的子孙袋给割了,听说招娣婶当时都昏死过去,想来她这一辈子就稀罕儿子孙子,出了这样的事膝下就得了个孙女儿,还被母子俩给作跑了,这可不就是应承了那句自作自受嘛!”
听完这些,郁屏联想到不久前被陈家母子气回娘家的连笙,于是轻哼一声:“这下怕是连笙安生不得了。”
“那自然是不得安生,如今屠夫下面只剩一脉,我估摸着招娣婶抬都要把连笙抬回家去。”
说着淮安还好奇起来,于是问郁屏:“说正经的哈,你觉着连笙他会回心转意吗?”
连笙的心思郁屏多少知道一二,他心气儿高,为了面子也能忍,只不过陈家母子做的太过分,将连笙逼入绝境,连最看中的脸面都顾不上了。
试问,他放弃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又怎麽可能再钻回那条让他跌落神坛的泥沟。
郁屏篤定道:“绝不可能。”
淮安长嘆一气,也不知道是在替谁惋惜:“也是,谁还没个骨头了,凭什麽这麽让他们作践,我要是连笙,情愿自己是个寡妇也不愿回那污糟地儿。”
聊了半天,倒把郁屏的心思给聊得沉重许多,报应虽爽,但还是过于沉痛了些,一个人丧失掉最在意的东西,往后余生裏,怕是再多的富足怕是也无法填满这块亏空。
郁屏带泱儿去暖棚的路上,看见招娣婶还坐在原地,哭声是没了,但那脊背似比以往弯曲了不少。
初冬季节四下绿意即将枯竭,恰如妇人心头的灰败,想起之前生龙活虎的招娣婶,郁屏心裏多少有些悵然。
屠夫的事没几日便传得人尽皆知,招娣婶颓丧了几日忽而又疯癫起来,跑到之前请屠夫杀猪的那户人家讨说法,无非就是索要补偿。
那家人也是受了无妄之灾,好好的喜事因着屠夫的事还延了期,过后又被招娣婶缠上,弄得极不安生。
招娣婶同这家胶着的同时,又生出讨要回孙女的想法,但她没脸直接去找连笙,而是找到了郁屏。
她心裏想着当日若不是郁屏从她家院儿一走一过,也不至于把连笙挑唆回了娘家,如今她放下问责只求郁屏能当个中间人,替他把儿媳劝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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