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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章 44(第2页/共2页)

再轮不上郁屏,加之对气味敏感,连个饭都不能做,情绪还是时好时坏,直到三月后才恢复正常。

    两世都不曾养尊处优过的郁屏,闲散得骨头缝都发酸,每日最大的任务就是晃悠,从村东晃到村西,偶然碰见同辈的夫郎,难免被拉过去闲话家常。

    以往郁屏很少同这些人打交道,主要是没太多话题,现在却不一样了,怀生过的夫郎以过来人的身份向他分享经验,告诉他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这样一来使得心裏没底的郁屏安心不少。

    最近常与郁屏走动的是根生叔大儿子家夫郎淮安,岁数不比郁屏大多少,现如今已怀生过俩,一个女子一个哥儿。

    不觉间就到了初夏,天气转暖身上的衣物也愈见单薄,郁屏的肚子一点点显怀,小家伙成日在裏面手舞足蹈,一点不叫人省心。

    感知到生命的鲜活,郁屏这才有了即将为人父的喜悦与觉悟。

    这一日午睡过后,郁屏同往常一样领着泱儿去找淮安消磨时间,淮安大女儿与泱儿差不多岁数,凡是去了都在一处玩儿着,不用大人看管。

    淮安见家裏清净了,于是拉着郁屏去到裏屋,看样子是有话要说。

    原是早间那会儿他去池塘浣衣,听见屠夫他娘在数落连笙,说孩子落地三四个月了,他还懒散在床上,家裏一个铜板的活儿都不做,成天等着人将饭端到床上。

    淮安同是身为哥儿,自然不会听老屠夫家的一面之词,于是说出自己的见解:“打从笙哥儿怀了起,招娣婶逢人便说是个儿子,为此还特意请神婆看过,这欢天喜地等了十个月最后也没能如愿,自是看笙哥儿哪哪都不对。”

    说起来郁屏是有些时间没见着连笙了,只听说他生了个闺女。

    郁屏没被重男轻女的思想荼毒过,殊不知好些人家都有皇位要继承,这话落到他耳中,自然难以理解。

    “招娣婶自己也是女人,怎麽是个孙女就不待见了,连笙这人虽说嘴碎,但以往在远门村也是出了名的勤快,我娘还时常拿他来数落我,说他懒,我是半点不信。”

    “可不是,前几日我还见着他去池塘裏洗孩子尿布呢,屠夫更是听他娘的唆摆,把之前给孩子备的奶羊都给卖了,成日就用稀粥喂着,要说他家日子本不难过,何至于这麽亏待孩子。”

    郁屏火从心中来,愤愤的骂了句:“真不是人干的事儿。”

    淮安庆幸道:“得亏我没嫁进这样的人家,入门以来也就得了一个闺女一个哥儿,家公和相公从未以此事怠慢过我。”说着又见郁屏脸色不大好,还以为连笙的事儿让他心裏徒增担忧,于是劝慰道:“我看封家老大也不是那种人,总归也是別人家的事儿,你听就听了,犯不上着急上火的。”

    “我没事,就是听着来气。”

    淮安适时调转话头:“好了好了,咱不说他了,说说你的事儿。”

    郁屏疑惑:“我的事儿?”

    “现如今你胎相稳固,房裏的事儿就不用那麽谨慎了,咱们哥儿倒是无所谓,日子久了他们男人家未必受的住,保不齐去那暗街柳巷的,届时远了夫妻情分那可不值当。”

    淮安说起来落落大方,事后还抿嘴偷笑,倒把郁屏给说得不好意思了。

    打从知道怀孕已过俩月,这俩月是怎麽熬过来的郁屏想都不敢想,以往在这种事情上他也没那麽好,可不知怎的每到夜裏,只要封季同一往他身边躺那就跟灌了药似的,单单闻见对方身上的气味,就能让他浑身燥热。

    这俩月也难为了封季同,常常半夜憋着火去东屋,等着郁屏睡着了才摸索着回去。

    淮安倒是体贴,有他这麽一提醒,郁屏便眼巴巴的等着封季同回来。

    回去的路上经过屠夫家院子,郁屏没忍住往裏面看了一眼,没看见人,只听见招娣婶那破锣嗓子在叫唤。

    郁屏没想着去听別人家秘密,多了些注意也是对连笙的怜悯,以往那麽趾高气扬的一个人,现如今被家婆骂得那样难听竟也不敢回嘴。

    郁屏驻足观察了一会儿,不多时连笙抱着孩子跑出了屋。

    脸上原本挂着泪,一看见郁屏站在院子外头即刻压抑住抽泣。

    随后又恢复了以往的伶俐口齿:“我倒不知道你还有听墙角的嗜好,怎麽着,看我如今这番,你心裏怕是得意的很吧!”

    郁屏深知他是个什麽样的人,若是以前即便斗个嘴也不会让他,只是如今他这境况,着实让人唏嘘。

    “你不用对我那麽大敌意,你过得好与不好影响不了我丝毫。”

    说完视线转移到孩子身上,露在外面的小胳膊小腿没多少肉,脸上也不似別家小孩那麽圆润,看样子不仅是连笙,就连这孩子也没过上好日子。

    郁屏往前走了几步,伸出手想摸摸那个孩子,不想被连笙避开,脸上依旧是不服输的倔强神情。

    “你怎麽看我无所谓,今日过来就是想说家裏奶羊下了奶,你要是愿意我可以每天给你送些过来。”

    闻言连笙表情一僵,随后又不动声色的再次红了眼。

    一直以来郁屏都是他的假想敌,远门村的同辈裏面属他俩样貌出众,各家娘更是拿着对方孩子做参照,谁也不行输一头,生产前连笙还不觉得自己输郁屏什麽,可闺女一出生,家婆的嘴脸瞬变,就连一直待自己不错的相公也变得不冷不热。

    他时常见郁屏夫夫挽手散步,两人有说有笑,封季同眼底更是有化不完的温柔,他口口声声说着郁屏若没生出儿子下场会同他一样,但心裏却无比清楚,封季同那样的人,哪怕说郁屏这一生无所出,也不可能薄待他一分。

    相较之下,他真的是分文不值。

    连笙低头看了看怀裏的婴儿,心裏既难过又不甘,他如何也想不通怎麽就活到这个份上,连孩子的一口奶都争不到。

    “不用你施舍我,我姑娘没那口羊奶照样能养活。”

    郁屏深知眼下不是逞口舌之快的时候,只当没听见他那些置气的话。

    “我晚些让淼淼给你送一壶过来,往后早晚各送一次,羊奶味儿腥,搁锅裏煮沸了再喂。”

    郁屏说完就准备牵着泱儿回去,才抬脚招娣婶便出来了。

    “我说屏哥儿,你这心思是好,可对着那些不知好歹的着实是白瞎,这丫头嘛自有丫头的命,贱养也照样能养活,况且那还不是你肚裏出来的,何至于让你费这心思。”说完还没好气的拿眼睛剜了连笙一眼。

    外人在的时候都这麽不遮不掩,可想而知背地裏是如何的猖狂,郁屏不满的皱了皱眉,随即说道:“原来世间还有这种长辈,生怕后辈的苦难远不及自己,非得看着后辈吃糠咽菜心裏才舒坦,却也不知图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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