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第39章 39(第2页/共2页)

   进门习俗更是繁琐,跨火盆越马鞍,落轿后还要对着轿身连射三箭,以此驱除新人路上带来的邪祟。

    院裏院外篝火通明,封季同将所有的过场走完,媒人才发话:“吉时到,迎新入门。”

    闻言,两个青年即刻从正堂拉出红毯,直铺到轿门前,封季同屈身掀开帘子,将手伸了进去。

    郁屏一面寻思着怎麽还他“不回头”的礼,一面将手搭了上去,弯腰下轿,众人目光在摇曳的篝火中齐齐投递过来,这样的阵仗让他心下有些小紧张。

    出轿后,封季同仍旧把人打横抱起,红毯尽头,正是高堂。

    双亲早早离世,今日大婚,高堂仅剩牌位接受拜礼,以往台案上只供着封爹和封娘,但今日在这两座牌位后面,凭空多出了两座崭新的牌位。

    郁屏在这裏待了一年,熟悉每个角落的陈设,自然一眼就能看出台案上的变化,拜高堂共三个响头,一起一落间,郁屏也没能看个真切。

    到磕第二个头起来时,郁屏看见了牌位最上面的三个字——先祖考。

    他心下思衬,大抵是临时从宗祠请出来受礼的,封季同祖父祖母这一头的长辈。

    再磕第三个头,被封季同搀扶起身时,身形略有晃动,如此一来便看到了其中一座牌位的全貌。

    显祖妣岳氏秀容孺人。

    郁屏指尖轻颤,险些站不稳。

    正堂裏人多到连呼吸都难以顺畅,高朋满座间的推杯换盏,喜乐声裏糅杂着七嘴八舌的起哄,郁屏能听得真切看的清晰,然而当那副牌位落入视线以后,周遭一切都被挤压变形。

    思念得不到释放,屡屡敘述便成了一种宣泄方式,好几个夜裏,郁屏回顾那二十多年被人爱重的时光,说起两位至亲时不免动容,在封季同面前,他不再隐藏自己。

    岳秀荣是郁屏奶奶的全名。

    封季同把郁屏最思念的人带到了这个时代,以一种笨拙却直击人心房的方式。

    郁屏往前走了半步,然后看到了另一个他最思念的人,就安稳落座在奶奶身旁。

    媒人见拜完高堂的两人表情有些迟滞,只当是不熟悉礼节,于是又拉高音调提醒道:“新人对拜。”

    郁屏眼眶湿热,怕是一眨眼泪水就会从眼睑落下,他的头久久不敢抬起。

    “礼成……”

    旧的一页随同两人交拜的完成而落入尾声,行过礼,郁屏被抱入新房,封季同还要留在外面招呼宾客,这一夜,只怕是不醉不归了。

    村裏头从北境退下来的后生都集座一桌,封季同在敬完所有长辈的酒后,便一直与往昔同僚一席。

    觥筹交错间推心置腹,只有说起从前气氛才热闹,可一延伸到未来却又都噤了声。大家都是农夫的儿子,家国安定后,各自带着杀伐过后的疲惫与希冀重回小村落,短时间內都有些茫然。

    封季同又何尝不是,回家已有小半年,每天围着郁屏和那一亩三分地转悠,知足是知足,可骨子裏的血还没凉透,这种平静岁月无法永久将其安抚。

    其实心裏一早就有了主意,只不过一直没同郁屏说。

    封季同想着今夜就坦白,若是郁屏不肯,再另想办法。

    院裏的篝火灭了几盆,喝喜酒的人这才一点点散去,与封季同一桌的青年们几乎喝了席上一半的酒,直到不省人事,才被家人搀扶回去。

    等人都散了,院子裏只剩自家人,泱儿吃饱喝足后就睡了,淼淼也不曾熬过夜,神情迷楞像是随时都能睡着。

    守夜不为守別的,院裏的篝火不能灭,需得有人一直看着,封季同不忍弟弟们熬夜,于是把他们都赶回了屋。

    当正厅只剩下封季同一人时,郁屏才从新房走了出来。

    既是洞房花烛夜,两人自然不能各自待着,就是守夜那也要在一处。

    酒席散场后的余宴还未来得及收拾,两位新人喜服未换,依偎着坐在最旺的那堆篝火前。

    郁屏像一只贪暖撒娇的猫,紧紧贴着封季同,与此同时脸来回在对方臂膀上蹭,好半天才停下动作。

    刚才在屋裏还精神异常,一靠到封季同身上就来了困意,他懒懒开口:“这样的良辰美景,干坐着真没意思。”

    封季同扬唇一笑,用手指刮了刮他的脸,“那你想做点什麽?”

    郁屏礼尚往来,将手从他的领口伸进去取暖,“太多了,暂时就想起来一个。”

    “哦,那是什麽?”

    郁屏闭着眼偷笑,呢喃道:“该改口了。

    “相公……”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